“华侨银行和大华银行已经签署了意向协议。”
周明华说,“各提供二十亿港币信贷额度,利率比市场低半个点。正式合同下周签。”
“日本?”
“三和银行明确表示保持中立,不会配合汇丰收紧我们的信贷。”
周明华露出笑容,“李家源做得不错。
而且他还打听到,富士银行和住友银行也在犹豫,可能不会完全按英资的意思办。”
这是好消息。
银行战线的压力,暂时缓解了。
“股市呢?”余海东看向叶梓媚。
“护盘资金昨天又投入了两亿,股价稳住了。”
叶梓媚调出数据,“海东地产收在8.8港元,比最低点反弹了百分之五。
成交量开始萎缩,说明恐慌性抛售在减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余海东知道,最关键的一仗,在铜期货市场。
如果能在那里重创莱克星顿,逼他们从香江股市抽资回救,这场战争就赢了一半。
“通知大卫,”他做出决定,“明天亚洲市场开盘后,如果铜价继续下跌,就加码空单。
......再加两万吨。”
“还加?”陈锦荣一惊,“我们的仓位已经很重了……”
“要加。”
余海东眼神锐利,“英资现在最脆弱。
汇丰和渣打给他们的临时授信,不会那么快批下来。
我们要在他们拿到钱之前,把价格打下去!”
这是和时间赛跑。
“明白。”陈锦荣重重点头。
1月25日,周三,东京市场开盘。
铜价直接跳空低开,2095美元。
市场情绪明显转冷。
路透社的报道被各大财经媒体转载,“内地可能推迟采购”的消息开始发酵。
在东京的三和银行交易室里,佐藤健一看着屏幕,拨通了李家源的电话。
“李桑,市场反应比预想的要大。”
“佐藤桑怎么看?”李家源在电话那头问。
“短期肯定要跌。”
佐藤分析,“但长期……内地的基础建设需求是实打实的,铜价迟早会涨回来。
关键看这一波能跌多深。”
“您觉得会跌到哪里?”
“技术上看,2050是个关键支撑。
如果跌破,可能下探2000美元。”
佐藤顿了顿,“但我不建议你们做空。
这个时候做空,风险太大。”
李家源笑了:“谢谢佐藤桑提醒。
不过我们海东集团,从来不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这话说得漂亮,但佐藤听出了弦外之音——海东集团可能已经在做空了,只是不想承认。
“李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讲。”
“如果你们真的在做空铜,要小心。”
佐藤压低声音,“我听说,莱克星顿的仓位很重,而且用了高杠杆。
如果他们撑不住,可能会疯狂反扑。
期货市场……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这是善意的提醒。
“多谢佐藤桑。”李家源真诚道谢,“我会转告余先生。”
挂了电话,李家源立刻给香江发了加密电报。
同一时间,香江指挥中心。
余海东收到了李家源的警告。
“东哥,还要继续加空吗?”陈锦荣问。
余海东看着屏幕上的价格——2090美元,还在往下走。
市场情绪已经完全转向。
原本看多的分析师开始改口,称“需要重新评估内地需求的持续性”。
空头氛围浓厚!
“加。”
他最终决定,“但减半。只加一万吨空单,杠杆降到五倍。
控制风险。”
“明白。”
“阿媚,”他思考了一会说道,“准备第二波舆论攻势。”
“主题是什么?”
“主题是——‘高杠杆的代价’。”
余海东眼中闪过冷光,“找几个在1987年股灾中爆仓的对冲基金案例,让媒体去写。
重点写杠杆交易的风险,写追加保证金的通知,写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故事。”
“要影射莱克星顿吗?”
“不用直接点名。”
余海东说,“但要让所有人都联想到,现在铜期货市场,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情况。
要让那些给莱克星顿提供融资的银行,开始担心自己的钱能不能收回来。”
这是心理战的高级玩法——打击对手的融资渠道。
如果汇丰和渣打开始担心莱克星顿会爆仓,他们就不会轻易提供临时授信。
而没有新资金注入,莱克星顿的仓位就撑不了多久。
“我马上去安排。”叶梓媚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余海东和陈锦荣。
“东哥,”陈锦荣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这次做空成功了,铜价真的跌到2050甚至更低,莱克星顿爆仓了。
那之后呢?铜价长期看涨,我们最终还是要做多的。”
“当然了。”
余海东点头,“所以我们的空单,会在2050附近开始平仓。然后反手做多。”
“时间点呢?”
“就在......莱克星顿爆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