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快速汇报,“大部分是三个月后的合约,杠杆在六倍左右。”
八万吨,六倍杠杆。
这意味着如果铜价下跌百分之十,莱克星顿就需要追加近一千万美元保证金。
如果下跌百分之十五,就可能触发强制平仓。
“我们的人到位了吗?”大卫问。
“已经安排好了。”玛丽点头,“三个交易员,分别用不同经纪商的席位,会慢慢建立多头头寸,不会引起注意。”
“好。”大卫最后看了一眼下面混乱的交易池,“告诉交易员,不要着急,慢慢买。我要在月底前,悄悄建好五万吨多头。另外……”
他顿了顿:“想办法‘帮帮’汤姆·哈里森。他需要朋友,我们就做他的朋友。”
“明白。”
大卫转身离开观察廊。
走进电梯时,他看了看手表——香江那边是晚上十点。
战争已经打响,在全球各个角落。
而他,正站在其中一个关键战场上。
1月19日,香江,海东集团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四个市场的实时数据:香江股市、伦敦铜价、纽约铜价、日元汇率。
陈锦荣盯着屏幕,快速做着记录。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在纽约和伦敦累计建立了一万两千吨铜期货多头,平均成本两千一百一十五美元。”
他汇报,“价格波动很小,市场没有察觉。”
余海东点点头:“莱克星顿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又加仓了五千吨,现在总持仓接近九万吨。”
陈锦荣调出数据,“但从交易节奏看,他们开始谨慎了。可能是资金压力,也可能是在等某个消息。”
“等内地采购的消息。”
周明华插话,“我通过北方渠道打听,内地计委的会议这两天就要开,铜的进口计划是重点议题。结果一出来,市场立刻会有反应。”
“具体时间?”
“最迟这周五。”周明华看了看日历,“今天是周四,还有一天。”
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将决定铜价的短期走势,甚至可能决定这场战争的初期胜负。
“舆论战准备得怎么样?”余海东看向叶梓媚。
“已经安排好了。”
叶梓媚调出几份文件,“《亚洲华尔街日报》、《南华早报》、《信报》的财经版主编,我都接触过了。
明天会同时刊发三篇分析文章,主题都是‘国际炒家可能利用内地需求炒作资源价格,损害全球经济复苏’。”
“专家呢?”
“找了三位国际知名的资源经济学家,两位来自美国,一位来自德国。”
叶梓媚说,“他们会接受采访,呼吁‘理性看待内地需求,警惕价格泡沫’。
另外,我还联系了日本经济新闻社,他们答应转载。”
这是方案三的第一波攻势——在消息公布前,先给市场“降温”,扰乱预期。
“好。”余海东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现在我们的布局是:
第一,股市护盘资金已经入场,股价暂时稳住。
第二,铜期货开始建仓,但规模还小。
第三,舆论战即将打响。
第四……”
他转过身:“银行那边,中银的债券承销已经谈妥,新加坡的华资银行联盟也在推进。
但这些都是防御。我们要的,是进攻。”
“东哥的意思是?”陈锦荣问。
“等内地采购的消息公布后,无论市场反应如何,我们都要做一件事。”
余海东语气铿锵,“让英资知道,在香江这个地盘,想用金融手段搞垮华资,没那么容易。”
他指向屏幕上的铜价曲线。
“他们不是赌铜价会涨吗?好,我就让他们涨。
但是!涨的过程,要由我们来控制。”
1月20日,周五,北都。
计划委员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位官员围坐在长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今年的基建投资,比去年增加百分之三十二。”
主持会议的副主任指着黑板上的数字,“重点在交通、能源、通信。相应的,原材料需求也会大幅增加。”
他翻到下一页:“铜,初步计划进口四十五万吨,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四十。
分三批执行,第一批十五万吨,三月底前完成采购;
第二批十五万吨,六月底前;
第三批十五万吨,九月底前。”
“采购方式?”
“还是老规矩,通过五矿、中钢等进出口公司,在国际市场分散采购,避免引起价格剧烈波动。”
副主任顿了顿,“但这次有个新要求——要低调。
最近国际市场风声很紧,有消息说国际炒家盯上了内地的采购计划,想趁机抬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