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计划?”
“渣打银行新加坡分行行长,叫约翰·卡特,英国人。”
余海东语气平淡,“他有个秘密——在澳门有个情妇,还生了个私生子。
这件事,他太太不知道,伦敦总部也不知道。”
罗文锦明白了:“老板是想……”
“不想。”余海东说得直接,“但如果他非要挡路,我不介意让他把那些过剩的精力,更多地用在家庭上。”
1月13日,纽约,晚上十一点。
大卫·科恩的传真机终于响了。加密模式三,纸张缓缓吐出,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莱克星顿基金持仓报告。
他一把扯下传真纸,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
报告详细得惊人:
股票头寸、债券持仓、外汇敞口、衍生品合约……几乎涵盖了莱克星顿全球投资组合的每一个角落。
大卫快速翻阅,寻找香江相关部分。
找到了。
“香江市场——持有海东地产看跌期权10万手,行权价8.5港元,到期日3月15日。
持有海东基建看跌期权8万手,行权价6.2港元,到期日相同。
持有海东实业看跌期权5万手,行权价5.8港元……”
总计二十三万手看跌期权。
按照当时期权合约的乘数计算,如果海东系股票在3月15日之前跌到行权价以下,莱克星顿将获利超过六亿港币。
但这还不是全部。
报告下一页显示,莱克星顿同时持有大量铜期货多头头寸。
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和纽约商品交易所总计十五万吨,平均建仓价每吨两千一百美元。
还有,他们做空了另外三家华资地产公司的股票。
一个完整的攻击矩阵。
大卫立刻拿起加密卫星电话:“老板,拿到了。”
“说。”
“莱克星顿持有海东系看跌期权二十三万手,到期日3月15日。
同时做多铜期货十五万吨,做空另外三家华资地产公司。”
大卫语速很快,“更关键的是,他们这些头寸,有百分之七十使用了五倍以上杠杆。
如果铜价下跌,或者股价反弹,他们会爆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杠杆资金从哪里来?”
“主要来自汇丰和渣打。”
大卫看着报告,“还有一部分来自瑞士信贷。
他们给莱克星顿的融资利率比市场低一个点,显然是特殊安排。”
“好。”余海东声音冷静,“继续监控。特别是铜价,我要知道他们有没有设置止损。”
“已经在查。”
大卫说,“另外,我的一个线人提供了重要情报。
她找到莱克星顿在所罗门兄弟的主要交易员,是个叫汤姆·哈里森的英国人。
这个人有个问题——酗酒。
上个月在酒吧闹事,差点被警察抓。
所罗门兄弟内部已经在考虑调离他。”
“弱点。”余海东立刻抓住重点,“想办法接触他。不要威胁,要帮忙。
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小心’透露一些交易信息,会有人帮他解决麻烦。”
“明白。”
大卫顿了顿,“还有件事。摩根士丹利的内线说,莱克星顿的老板理查德·沃森,下周会飞香江。
名义上是‘考察市场’,但实际可能是要亲自督战。”
余海东冷笑:“来得好。我正想见见他。”
“需不需要安排……”
“不用。”余海东说,“让他来。
香江是我们的地盘,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通话结束。
大卫放下电话。
纽约的冬夜很冷,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这场战争,正在全球范围内同步展开。
纽约、东京、新加坡、香江……每一个战场都至关重要。
而他,只是其中一环。
1月15日下午四点,启德机场。
理查德·沃森走出头等舱通道,五十五岁,身高超过一米九,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
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一个提公文包,一个负责行程。
接机口,周明华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等候。
“沃森先生,欢迎来到香江。”
周明华用流利的英语上前握手,“我是海东集团的周明华,余主席让我来接您。”
理查德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余海东会派人来接机,而且是这么正式的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