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直接开价,“给你在老家的母亲买栋房子,再送你去欧洲度三个月假。
回来之后,你就是我在纽约的正式副手,年薪翻倍。”
玛丽呼吸一滞:“我需要做什么?”
“联系你在所罗门兄弟的朋友,特别是还在清算部、风控部的人。”
大卫思路清晰,“莱克星顿这样的大客户,在所罗门至少有五个交易员服务。
我要知道他们的交易习惯、止损策略、甚至……私人爱好。”
“私人爱好?”
“对。”大卫眼神冰冷,“喜欢赌马、玩牌、找女人,或者有药物问题——任何可以用来施加压力的弱点。
玛丽,这不是正常的商业情报,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战争。
而我这边......弹药充足!”
玛丽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二十四小时。”
“好姑娘。”
两通电话打完,大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1987年10月那个疯狂的夜晚。全球股市崩盘,余海东押上全部身家做空,盈利58.97美元。
而他大卫·科恩,作为美国执行者,分到了近两千万美元奖金。
那笔钱改变了他的人生。但也把他和余海东牢牢绑在了一起。
现在,战争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战场从全球市场,缩小到了香江。但残酷程度,丝毫不减。
同一时间,东京,凌晨两点。
吉米仔穿着睡袍坐在东京公寓的书房里,面前摊开三份文件。
一份是三和银行副行长佐藤健一的个人资料,一份是野村证券国际部总经理田中宏的资产状况,还有一份是日本大藏省(财政部)即将出台的《海外投资指导方针》草案。
这些文件,花了他一百万美元。
但值。
电话响起,是加密线路。
“吉米,进展如何?”余海东的声音从香江传来。
“东哥,基本情况摸清了。”
吉米仔汇报,“三和银行的佐藤,去年在银座投资了一家高级俱乐部,亏损三亿日元。
野村证券的田中,儿子在美国留学,每年花费超过十万美元。
两人都有经济压力。”
“好。”余海东沉吟,“英资给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根据情报显示,汇丰亚洲区总裁亲自飞来东京。
承诺如果三和、富士、住友三家银行收紧对香江华资的信贷,汇丰会在伦敦市场帮他们承销债券,手续费优惠百分之三十。”
吉米仔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怡和集团承诺,未来三年在日本的采购订单,优先给这三家银行的客户企业。”
利益交换,赤裸裸的。
“我们的筹码呢?”余海东问。
“两个。”
吉米仔翻开另一份文件,“第一,我通过中间人向佐藤暗示,海东集团计划在未来三年,在东南亚投资超过十亿美元的基建项目。
如果三和银行愿意合作,这些项目的融资业务可以优先给他们。”
“十亿美元?”余海东笑了,“你现在会开空头支票了。”
“东哥教得好,谈判桌上,筹码可以先画出来。”
吉米仔也笑,“第二,我联系了日本长期信用银行。
他们一直想进入香江市场,但苦于没有切入点。
如果我们承诺引入他们作为机场快线项目的联合贷款行,他们愿意提供比市场低半个点的利率。”
“长期信用银行……”余海东思索,“背景干净吗?”
“日本政府背景,相对独立,和英资关系一般。”
吉米仔说,“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富士银行是竞争对手。
如果我们拉拢长期信用,富士银行可能会动摇——他们不想被对手抢占市场。”
分而治之。经典的战术。
“可以。”余海东做出决定,“你明天约佐藤和田中见面。给他们的条件:
第一,三和银行维持对海东集团的现有信贷额度不变;
第二,野村证券不参与做空海东系股票。
作为回报,海东集团在东南亚的项目融资,优先考虑他们。另外……”
他顿了顿:“告诉他们,如果英资问起,就说‘风险评估需要时间’。
拖,拖到三月中旬。”
“三月中旬?”吉米仔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时间点。
“莱克星顿基金持有的大量看跌期权,到期日是3月15日。”
余海东声音低沉,“只要拖到那个时候,形势就会变化。”
“明白了。”吉米仔记下,“那长期信用银行那边?”
“同时接触,但先不敲定。”
余海东老练地说,“让他们和三和、野村形成竞争。我们坐收渔利。”
“好。东哥,还有件事。”
吉米仔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日本大藏省正在起草新规,可能会限制日本银行对海外‘高风险项目’的贷款。
如果这个规定出台,对我们不利。”
“草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