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机场快线案件中余海东获取的情报,加上他身边有靓坤和大D这样的江湖人物,这也就不稀奇了。
李文彬自嘲一笑,“我这个问题......似乎问得有些多余了。”
随后他神色一凛,“这些人来港有什么具体目的?”
“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余先生收到的消息,南岛方面可能想在回归前,制造一些‘社会不稳定因素’。”
周明华顿了顿,“余先生认为,这件事警方应该知情。”
李文彬合上文件,看着周明华:“周师爷,余先生想要什么?”
周明华笑了:“李警司快人快语。
余先生什么都不要,只希望香江稳定。
不过……如果警方在调查过程中,恰巧发现某些金融机构的不法行为,也请秉公执法、依法处理。”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李文彬听懂了。
余海东在借警方的手,对付那些在金融市场攻击他的人。
而代价,是这份价值连城的情报。
“我需要核实这些资料的真实性。”
“当然。余先生说,您可以随时派人去查,所有信息都经得起验证。”
周明华站起身,“另外,余先生让我带句话给您——有些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但战士可以选择战场。”
他微微颔首,离开了办公室。
李文彬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久久不语。
余海东在选战场。
而他李文彬,似乎也被拉进了这个战场。
傍晚六点,太平山顶。
余海东坐在露台的靠椅上,手里拿着大哥大。
电话那头是陈锦荣。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怡和系在囤铜,莱克星顿在做空我们,两者很可能有联动。”
陈锦荣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东哥,我们需要制定反击策略。”
“你什么想法?”
“如果我们能提前知道北方的铜进口计划,就可以判断铜价的走势。”
陈锦荣顿了顿,“但这不是商业情报,是……”
“是战略。”
余海东接话,“这个我来想办法。
你继续监控,特别是伦敦那边的动静。
我要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谁在主使。”
“明白。”
挂了电话,余海东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接起来,是个沉稳的男声:“哪位?”
“秦老,是我,余海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余先生,这个时候打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的,有件事想请教您。”余海东说得直接,“关于铜。国际铜价现在在低位,但市场传言北方会加大进口。
我想知道,这个传言有没有依据。”
这次沉默更久了。
“余先生,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因为有人想用铜来对付我。”
余海东没有藏私,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刚刚我得到消息,英资在囤铜,同时在做空我的公司。
如果铜价大涨,他们两边赚钱。
如果我能提前知道走势,就可以早做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
“余先生,有些信息,我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方便在电话里告诉你。”
秦老微微沉吟,“不过......你可以这样理解——北方的发展需要资源,而香江的稳定,也需要像你这样的企业家。
这两者之间,或许有共同点。”
话说得很隐晦,但余海东听懂了。
“谢谢秦老。另外,还有件事——南岛方面的人在香江活动,接触社团人士。
我已经把资料交给警方了。”
“你做得对。”
秦老顿了顿,“余先生,你最近风头太盛,要小心。
这是有些人不希望看到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请教秦老,该怎么应对。”
“八个字。”秦老缓缓道,“守住本业,静观其变。”
电话挂了。
余海东放下大哥大,看着山下渐渐亮起的灯火。
“守住本业,静观其变......”余海东轻声重复,仔细品味。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被动。
但他余海东,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他转身走回书房,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大卫,是我。”
“老板?您这个时间来电是……”
“我要你做件事。”
余海东语速平稳,“从明天开始,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建立铜期货的多头头寸。
规模嘛……先做五亿美元。”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五亿?老板,这......风险很大啊。而且铜价现在……”
“铜价会涨。”
余海东打断他,“具体什么时候涨、涨多少,我还不确定。
但我要先占住位置。
记住,分散账户,不要让人看出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