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那止损位……”
“没有止损。”余海东说,“如果铜价跌了,就继续加仓。
最多可以动用十五亿美元。这笔钱,我从瑞士账户调给你。”
“老板,我这里没有信息显示铜会看涨,您这几乎是赌博……”
“这不是赌博。”
余海东声音冷下来,“这是战争。
他们想用铜来做空我,我就用铜来回敬他们。
只不过这一次,战场不在香江,在芝加哥。”
他顿了顿:“另外,通知我们在摩根士丹利的内线,我要莱克星顿基金所有持仓的实时数据。
特别是他们在伦敦的仓位,我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做空其他华资公司。”
“明白。”
“去做吧。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余海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棋盘。
香江是一角,伦敦是一角,纽约是一角,东京是一角。
而他现在,要在所有角落同时落子。
纽约曼哈顿,晚上十点。
大卫·科恩站在洛克菲勒中心三十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第五大道的车流。
之前他被余海东以高薪挖来,负责“末日计划”在美国的执行。
此刻他思考着余海东给他的指令——获取莱克星顿基金所有持仓细节。
在1989年的华尔街,这几乎是自杀任务。
对冲基金的持仓属于最高商业机密,泄露者不仅会被行业永久除名,更可能面临联邦调查局的调查。
但大卫知道,余海东的命令不容置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换成西方人的理解就是契约精神。
踏进金融圈就是进入了角斗场,规则与业绩相比,什么都不算。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多年没打的号码。
响了七声,那边接起来,是个带着浓重纽约口音的男声:“Hello?”
“杰克,是我,大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压低的声音:“上帝,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
“活得挺好。”大卫靠在办公桌上,“长话短说,我需要莱克星顿基金的持仓数据。
特别是他们在香港市场的头寸。”
“你疯了?”
杰克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是莱克星顿!
他们老板去年和白宫幕僚长打高尔夫!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所以找你。”
大卫语气平静,“我记得你女儿去年进了杜克大学,学费一年四万二。
你前妻的赡养费每月五千。
而你,杰克·莫里森,摩根士丹利合规部高级副总监,年薪十二万,税后不到八万。”
电话那头呼吸急促起来。
“我需要莱克星顿在摩根士丹利的所有账户数据。”
大卫继续说,“特别是期权头寸。
作为交换,瑞士银行会有一个匿名账户,存入五十万美元。
你放心,绝对查不到来源。”
“五、五十万……”杰克喃喃道。
“美元。”
大卫加码,“而且这只是第一笔。
如果数据准确、及时,后续还有。
足够你付清女儿的学费,买下汉普顿的那栋小别墅——你不是一直想买吗?”
诱惑太大了。
1989年的五十万美元,足够在纽约过上流生活。
“我……我需要时间,你让我考虑考虑.....”可能是因为心跳过快导致口干,杰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二十四小时。”
大卫看了眼手表,“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数据。
传真到这个号码,加密模式三。”
他报出一串数字。
“如果我被发现……”
“你不会。”
大卫打断他,“摩根士丹利的后台系统有三十个权限账户,每天有上百次数据调取。
你只需要在正常的合规检查中,多看几眼莱克星顿的账户。
没人会注意。”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好。”杰克终于说,“但钱要先到一半。”
“二十五万美元今晚就会到账。”
大卫毫不犹豫地迅速答应,“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账户号我会发到你的保密传真机。
记住,杰克,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
抓住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感谢我的。”
挂了电话,大卫没有停顿,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声:“科恩先生?”
“玛丽,我需要所罗门兄弟内部,所有与莱克星顿基金有业务往来的交易员名单。”
大卫语速很快,“特别是负责期权交易的。”
玛丽·陈,二十八岁,美籍华裔,所罗门兄弟香港办公室前分析师,去年被大卫发掘进自己的建情报网络。
她在所罗门兄弟内部还有不少熟人。
“科恩先生,这已经违背了……”
“二十万,美元!而且是你喜欢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