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空我的股票，我就不能做空他们的资产吗？这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余海东淡淡地说，“不过这是后话。现在首要的，是守住防线。”
“目前集团账面现金二十八亿，短期债务十二亿，净现金十六亿。
机场快线项目已投入资金四十五亿，后续还需要三十亿。”
余海东看向陈锦荣，“如果我们被做空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二十四亿，银行会不会抽贷？”
“会！”
陈锦荣回答得直接，“按照银行的风险模型，市值下跌百分之三十，抵押品价值就会触发预警线。
如果同时有负面传闻，抽贷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所以我们不能跌百分之三十。”
余海东说，“陈总监，我要你制定一个护盘计划。
资金从哪里调、什么时候入场、买多少、通过哪些账户——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详细方案。”
“需要多少资金？”
“先准备十亿。”
余海东想了想，“不，准备十五亿。
要确保在第一波攻击中，股价跌幅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陈锦荣快速计算：“十五亿护盘，如果操作得当，应该可以顶住第一波。
但......东哥，这只是防守。
如果英资持续加码，我们需要更多弹药。”
“弹药我有。”
余海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末日计划’结束后，留在海外账户的资金明细。
总计四十六亿美元。”
四十六亿美元，按当时汇率约合三百六十亿港币。
“这些钱，大部分前段时间已经分批投资了美国国债、德国债券、日本地产，流动性需要时间。”
余海东合上文件，“但紧急情况下，可以调动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一百二十亿港币。”
他看向众人：“所以，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仗要怎么打？
是防守反击，还是主动出击？
是只打香江，还是打到伦敦去？”
这个问题太大，一时间没人说话。
良久，周明华缓缓开口：
“老板，我的建议是——先守住香江的基本盘。
机场快线项目不能停，九龙塘、观塘项目要按计划推进。
只要实业稳住，股市的波动就只是数字游戏。”
“我同意周师爷的看法。”
罗文锦接话，“但法律层面必须做好最坏准备。
如果英资真的动用《公司条例》第168条，我们需要有反击手段——比如，反诉他们市场操纵。”
吉米仔接口说：“日资银行这边，我可以尝试分化。
三和银行的副行长和我有些私交，或许可以私下沟通。
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他们想要参与海东系未来在东南亚的项目。”
“特别是印尼和泰国的基建项目，日资一直想进入。”
余海东毫不犹豫：
“可以谈。只要他们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未来的合作可以优先考虑他们。”
“那我明天就当面和三和的人谈。”
“等等。”
余海东叫住他，“你先继续负责收集情报。谈判的事，让周师爷去。”
他重新梳理思路：
“好，现在分工。
陈总监负责金融市场攻防，周师爷负责政府关系和银行谈判，罗律师负责法律防线，吉米仔和大卫继续收集海外情报。阿媚……”
他看向叶梓媚：“你负责盯住情报线——包括我们集团内部的员工。这个时候，不能出内鬼。”
叶梓媚重重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各自动作。”
余海东站起身，“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陈其乐那种搞破坏的，也不是威尔逊那种收钱办事的政客。
我们面对的，是掌握了全球资本流动的金融巨鳄。
他们用规则打仗，我们也要用规则还击。”
他顿了顿，“除规则之外，他们还会用很多手段。
收买、威胁、陷害、舆论战……这些，我们都要准备好。
从今天起，所有人加强安保，家人也要保护好。
特别是陈总监、周师爷，你们目标最大。
我已经让下面的安保部门给你们所有人都配备了相应的人员，会后阿媚会派人和你们接洽。”
众人点头。
“散会前，最后说一句。”
“这一仗，不是为了赚钱！
这一仗，是为了证明一件事——香江的经济命脉，到底应该握在谁手里。
去做事吧。”
下午两点，再次更新设备的潜龙情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