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打那边,我们申请的十亿信贷额度,被无限期搁置。”
周明华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日资银行那边……”
东京屏幕上的李家源立刻接话:
“我这里收到风声,三和银行、富士银行、住友银行香江分行的负责人,上周都被请到伦敦‘开会’。
会议内容不详,但会后这三家银行对华资企业的贷款审批,都明显放缓。”
“具体针对我们?”余海东问。
“暂时还不明显,但很微妙。
我通过中间人问过三和银行的副行长,他暗示是‘来自伦敦的压力’。
东哥,英资在游说日资,要他们收紧对香江华资的信贷,特别是基建和地产公司。”
罗文锦的声音切入:“法律层面也有风险。
我研究了最近三个月的判例,英资律师行史密夫·韦尔代理的三起案件,都涉及《公司条例》第168条——压迫小股东。”
他调出一份法律文件摘要。
“根据判例,如果上市公司大股东被证明‘压迫小股东利益’,法庭可以强制公司重组,甚至罢免董事。”
罗文锦语气严肃,“东哥,我收到风,莱克星顿基金已经在暗中收购海东系股票的散户持股。
如果他们凑够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提出动议——
要求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审查机场快线事故的‘管理责任’。”
一条完整的攻击链条,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股市做空、银行断贷、法律诉讼、股东逼宫——四管齐下,目的明确:
打垮海东集团,夺回机场快线项目的控制权。
会议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良久,余海东缓缓开口:“所以,他们是想用金融手段,完成他们在工地上没完成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看着那五个英资机构的标志。
“机场快线爆炸案,他们输了。陈其乐跑了,‘九哥’进去了,威尔逊议员滚回英国了。”
余海东转过身,“但他们不服。他们觉得,在工地上玩不过我们,就在金融市场上玩死我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啊。”
余海东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他们想玩金融战,我奉陪。
但什么时候开始、怎么玩、玩到什么程度——这些,就不能由他们决定了。”
他走回座位,按下另一个按钮。
侧面的显示屏亮起,出现一张复杂的国际金融市场网络图。
“陈总监,我要你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三件事。”
余海东语速不快,“第一,摸清这五家机构的所有持仓——
不光是香江的,包括他们在伦敦、纽约、东京的所有头寸。
股票、债券、期货、外汇,我全都要知道。”
陈锦荣迅速记录:“需要动用‘潜龙’吗?”
“动用。”余海东毫不犹豫,“告诉我们在摩根士丹利、高盛、所罗门兄弟的内线,开价可以比平时高百分之五十。
我要最实时、最准确的数据。”
“明白。”
“第二,”余海东看向周明华,“周师爷,你负责政府层面。
我要知道,这次做空行动,伦敦那边到底知情到什么程度?
是唐宁街授意,还是金融城自发行为?
汇丰、渣打的高层,哪些人参与决策?”
周明华沉吟:“这需要时间,而且……”
“钱不是问题。”余海东打断他,“你查清哪些人能开口。退休金、子女留学、海外账户——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我尽力。”
“第三,”余海东转向叶梓媚,“阿媚,启动所有情报渠道。
我要知道这五家机构的操盘手是谁、交易指令怎么下达、止损位设在哪里。
特别是莱克星顿基金——他们在香江的负责人,我要他的详细资料,包括生活习惯、家庭成员、个人弱点。”
叶梓媚点头:“已经在做了。
莱克星顿的亚洲区主管叫理查德·沃克,英国人,四十六岁,有两个孩子在英国读书。
喜欢去文华东方酒店的酒吧,每周三晚必到。”
“很好。”余海东眼中闪过冷光,“继续跟。”
他重新看向所有屏幕。
“吉米仔,你留在东京,盯住日资银行的动向。
如果他们真的配合英资收紧信贷,我需要提前知道。”
“明白,东哥。”
“罗律师,法律防线交给你。
准备应对《公司条例》第168条的诉讼,提前找好专家证人,特别是国际知名的公司治理专家。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
“已经在联系哈佛和牛津的教授。”罗文锦说。
“大卫,”余海东最后看向纽约,“你在华尔街消息最灵通。
我要知道,这次做空行动,有没有美国资本的影子。
如果有,是谁?目的何在?”
大卫·科恩回答:“我会查清楚。不过老板,如果涉及美国方面,可能需要更谨慎。”
“先查清楚。”
余海东顿了顿,“另外,你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席位,保持随时可用状态。”
这话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全球最大的期货交易所之一。
“东哥,你是想……”陈锦荣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