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这……”毒眼强手有些抖。
“应得的。”
余海东拍拍他的肩,“从今年起,你们就是集团核心管理层,要参加董事会,要学看报表,要懂公司战略。
我知道,让你们这些在江湖混惯的人坐办公室开会,是委屈了。
但这是必须走的路。”
他走回茶桌旁,重新斟茶:
“我们要做的生意会越来越大,面对的对手会越来越强。
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靠义气、靠拳头,走不远。
但如果我们既能用江湖的智慧,又能用商业的规矩,还能把握Z治的方向。
这条路,就能走得很远。”
三人相视一眼,齐齐举杯。
“多谢东哥!”
“还有一件事。”余海东转回身,表情严肃,“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廉政公署、警察、记者,都有可能。特别是阿坤和大D,你们的社团背景,最容易被人做文章。”
“点应对?(怎么应对?)”靓坤问。
“记住三点。”余海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所有生意合法合规,账目清清楚楚,不怕查。
第二,遇到调查,配合但不乱说,第一时间找律师。如果涉及到你们个人,联系罗律师。
第三,绝对不要私下解决,更不要动粗。”
他盯着两人:“尤其是第三点。
如果有条子设局激怒你们,就是要你们动手。
一旦动手,就中了圈套。”
大D皱眉:“但如果是江湖事……”
“你们嘴里今后没有江湖事了。”
余海东斩钉截铁,“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经商人。
如果有人用江湖规矩找你们,话也不能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懂吗?”
靓坤深吸一口气:“明白。”
“不是当缩头乌龟,是要转型。”
余海东目光深邃,“阿坤,你脑子最活络,这件事你带头。
洪兴蒋天生都不再张口龙头闭嘴龙头了,你们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想出风头的人有大把,谁想露头你们就成全他。
大D,你在和联胜也一样。
需要钱,公司出。
需要关系,我来打通。”
他又看向毒眼强:“强哥,你的任务最重。
九龙塘、观塘两个项目,工程质量是你把关。
我要的不是合格,是优秀。
将来这些楼,是要让全香江看到,我们华资企业建出来的东西,一点不比英资差。”
“东哥放心,我拿命担保。”
“我不要你的命,”余海东语气放缓,“我要你们全都好好的,看着香江回归,看着我们的子女长大成人,看着我们打拼出来的事业开花结果。”
四人再次举杯。
茶水温热入喉,仿佛将多年的情谊与对未来的期许,都融进了这一盏茶里。
深夜十一点半,三人告辞下山。
车里,大D忍不住问靓坤:“阿坤,你说……我们真可以做到吗?”
靓坤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山路灯火,沉默了很久。
“大D,你记不记得1983年,回归谈判最紧张那阵,电视上天天播?”
他缓缓开口,“我老妈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
我凑近了才听清她说的:‘终于要回归了,终于不是孤魂野鬼了。’”
大D怔住。
靓坤声音很低,“我外公1967年参加反英抗暴,被鬼佬警司打进医院,最后都没出得了医院。
他到死都没得到一句道歉。
我以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傻,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他转过头,眼神在黑暗中发亮:“东哥讲得对。我们这代人,有机会为香江回归做点事,有机会为我们祖辈父辈那代人,出口恶气。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大D重重点头。
两人的车队在山道上行驶,车灯划破夜色。
三人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叶梓媚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阿媚,你觉得他们听进去多少?”
“坤哥应该全听进去了。
大D哥要慢慢消化。
强哥是实诚人,你说什么他做什么。”
叶梓媚分析道,“不过东哥,你让他们转型,会不会太急?
社团那边,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不急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