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翻到文件页。
上面是侯部长的履历:
......
李文彬点了支烟,“我们得到的情报,他在内部会议上大发雷霆,点名要‘收拾’两个人——你,和我。”
余海东笑了:“荣幸。”
“别笑。”
李文彬表情严肃,“这个人手段狠,资源多,而且做事没有底线。
陈其乐和他比,只是个办事的马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情报上报。上面指示......加强监控。”李文彬弹了弹烟灰,“还是TM的Z治考量。当然了,这个人在南岛,我们根本也拿他没办法......”
余海东点点头,表示理解。
港府地位也挺尴尬。事多,事大,但是没有合适的处理身份。
一旦涉及境外,那就不是港府能够单独处理的了,甚至不是唐宁街能够随意处置的。
“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有个大人物恨我吧?”
“当然不是。”李文彬从纸袋底部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北都方面的邀请函。”
余海东接过。是一份正式的公函,抬头是“港澳事务办公室”,内容邀请他参加“香江回归筹备工作座谈会”,时间定在明年一月下旬,地点深市。
“座谈会?”余海东抬头,“我一个商人,参加这种会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不是我说了算。”
李文彬看着他,“余先生,你在机场快线这件事上的表现,北方看在眼里。
他们需要像你这样的本土商人——有实力、有担当、而且……懂得分寸。”
余海东仔细看邀请函。
与会人员名单里,除了他,还有霍生、李佳成等十几位华商领袖。规格很高。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李文彬说,“去了,就意味着你正式站队。不去,以后的路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需要考虑。”
“当然。”李文彬起身,“邀请函你留着。另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余先生,这场仗打完了,但战争远没有结束。
侯部长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英资那边吃了亏也会找机会报复。
接下来几年,香江会很热闹。”
余海东也站起来:“李警司,那你呢?调去情报部门,是打算继续打仗,还是……”
“我父亲当过警察,我也当警察,我还打算将来让我儿子继续当。”
李文彬转身,“这身制服穿着,有些事就不能躲。不过现在位置不同了,打法也得变。”
两人握手。
“保重。”余海东说。
“你也是。”李文彬顿了顿,“对了,有句话一直想说——谢谢你。
不光是这次的机场快线案件。”
“各取所需而已。”
“也许吧。”李文彬笑了,“但我觉得,香江需要更多像你这样‘各取所需’的人。”
他离开后,余海东独自坐在包间里,看着那份邀请函,陷入沉思。
一周后,1989年1月5日。
警务处长颜理国的退休仪式在警察总部举行。
百余名高级警官出席,港督也到场致辞。
颜理国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挂满勋章。
他在讲话中说:“我在警队服务三十八年,见证了香江的变迁。
现在要离开了,我只想说一句话——无论旗帜怎么换,警察的职责永远是保护市民、维护法治。”
台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颜理国在办公室里和蔡元祺做了最后交接。
“这个位置不好坐。”
颜理国把处长佩枪放进抽屉,“上面有伦敦,有北方,下面有几十个总区指挥官,外面还有几十家媒体盯着。每一步都要小心。”
“谢谢长官提点。”蔡元祺恭敬地说。
“李文彬那边,你打算怎么用?”
“调他去刑事及保安处,负责情报。他能力强,但太直,在一线容易得罪人。
放在二线,既能发挥所长,又不会惹太多麻烦。”
“也好......”颜理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握手。颜理国脱下制服,换上一身普通的西装,走出了警务处大楼。
这次他没有进入那辆“一号”专车,而是坐进一辆普通的马自达轿车。
没有回头看一眼。
同一天下午,保安部副处长陆志廉的任命公告正式发布。
四十六岁,成为警队最年轻的副处长之一,主管保安、反恐、要员保护。
这个提拔确实很快,但考虑到他在机场快线案件中的表现,以及北方和港府的双重认可,倒也说得过去。
李文彬的晋升相对低调。
高级警司,调任刑事及保安处刑事支援科主管,负责全港刑事情报的汇总分析。
办公室搬到了警察总部大楼七楼,窗户对着维多利亚港,视野很好,但远离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