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办公室那天,廖永仁、刘启明、张博文、赵志强都来帮忙。
“李Sir,以后要见你,还得预约了。”廖永仁开玩笑。
“少来这套。”李文彬把一箱文件放下,“重案组现在你负责,压力不小。有困难就说。”
“暂时还行。”廖永仁正色道,“不过‘九哥’那个案子,还有些尾巴没清干净。那个‘史密斯先生’,一点线索都没有。”
“慢慢来。这种人,总会再出现的。”李文彬看向窗外,“只要香江还有价值,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1月10日,廉政公署召开记者会。
专员宣布,对前立法局议员詹姆士·威尔逊的调查已经结束。
证据显示,威尔逊收受陈其乐三十万港币的献金,并在立法局为其利益游说,构成公职人员行为失当。
但由于威尔逊已辞去公职并离开香江,廉署决定不再提起诉讼,但将其列入“不受欢迎人物”名单,永久禁止担任公职。
至于那两名涉案警司,一个被勒令提前退休,另一个调任新界北分区指挥官——那是个偏僻的岗位,等于发配。
记者会上有记者问:“为什么不追究陈其乐的行贿罪?”
专员回答:“陈其乐已被泰国驱逐出境,且涉及危害国家安全,本港司法机构不便继续追诉。”
这个回答很官方,但懂的人都懂——这是各方妥协的结果。
1月15日,余海东做出决定。
他给港澳事务办公室回了信,表示“荣幸受邀,定当准时参加”。
叶梓媚有些担忧:“东哥,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英资那边肯定会反弹。”
“该来的已经来了。”余海东看着桌上的股市行情:
“过去一个月,海东系的股票被持续做空,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
汇丰、渣打收紧我们的信贷额度。这些都是信号。”
“那你还……”
“就是因为他们在反弹,我才必须去。”
余海东站起身,“阿媚,香江要变天了。
九七越来越近,每个人都要选边站。
我以前可以模糊自己的立场,可以左右逢源,但机场快线这件事之后,不行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太平山下的城市:“侯部长要搞我,英资要搞我,如果我再不找个靠山,死路一条。
北方虽然远,但那是我们的根,而且……现在他们需要我这样的招牌。”
“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两件事。”
余海东转身,“第一,让陈锦荣把资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新加坡、瑞士、伦敦,分散布局。
第二,让周师爷开始接触中资机构,中银、华润、招商局,建立合作关系。”
“吉米仔呢?他还在日本。”
“让他回来。”
余海东说,“日本那边布局得差不多了,现在重点在香江。
还有罗文锦,法律层面的防火墙要建起来,特别是离岸架构,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大卫·科恩那边……”
“纽约暂时不动。”
余海东沉吟,“美国那边情况复杂,先观望。
但让他继续收集情报,特别是英资和美资的动向。”
叶梓媚一一记下。
“另外,”余海东顿了顿,“准备一笔钱,成立一个基金。
名义是‘香江未来青年发展基金’,实际用途……
资助那些愿意留在香江、服务香江的年轻人。
特别是警队、政府、教育系统里的。”
“规模多大?”
“先拿五千万。不够再加。”余海东说,“这场战争,不只是钱和权的战争,更是人心的战争。
我们得开始布局未来了。”
1月20日,李文彬在新岗位上有了第一个发现。
刑事支援科的情报分析员递给他一份报告:
“李Sir,过去三个月,香江出现了七起‘商业间谍’案,目标都是华资科技公司和贸易公司。
手法类似,都是收买内部人员,窃取技术资料或客户名单。”
“破案了吗?”
“破了三起,抓了几个小角色。
但背后的人都没抓到,资金都流向海外。”
分析员指着地图,“而且这些案件分布很怪。
三家公司的技术涉及通信设备,两家涉及精密仪器,还有两家是做转口贸易的。
看似不相关,但如果我们把时间线拉长……”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过去两年,类似案件有十九起。
其中十二起的失窃技术或资料,最终都出现在了南岛的同类型公司里。”
李文彬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有组织地在窃取香江的技术和商业资源?”
“更像是在系统性削弱香江的竞争力,同时壮大南岛。”
分析员压低声音,“我查过,这些被窃技术的公司,不少都在机场快线的供应链上。”
“侯部长。”李文彬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
李文彬拿起报告,“继续监控,有异常马上报我。
另外,把这些情况和商业罪案调查科共享,让他们加强防范。”
“明白。”
分析员离开后,李文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想起了余海东的话:“有些战争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