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坚称不知道爆破计划,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竞争。”
“这话你信吗?”
“一半一半。”
李文彬说,“他知道陈其乐想搞垮你,但可能真不知道具体手段。
不过这已经够了,受贿罪成立,他的Z治生涯结束了。”
“第二件事呢?”
“关于那个‘史密斯先生’。”
李文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模拟画像,“这是根据‘九哥’和几个手下描述绘制的。
黄种人,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说英语带美国口音。”
余海东接过画像看了看:“像......华裔。”
“我们也这么认为。但光有画像没用,香江有几万外籍人符合这个描述。”
李文彬顿了顿,“不过‘九哥’提供了一个细节。
他说‘史密斯’在最后一次见面时,接了一个电话,用的是某种‘军用级别的摩托罗拉电话’,而且谈话中提到过‘马尼拉’和‘克拉克’。”
“克拉克?”余海东皱眉,“菲律宾的克拉克空军基地?”
“对。那里是美国空军基地。”
李文彬压低声音,“余先生,你在东南亚有没有门路?我想查查这个人的背景。”
余海东沉思片刻:“我前段时间还真的收购了一批那里的资产和人脉,可以试试。
但如果是美国情报系统的人,恐怕很难查到。”
“尽力就好。”
李文彬站起身,“另外,秦老让我转告你:北方感谢你的配合,但也提醒你,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复杂。保护好自己。”
“谢谢关心。”余海东送他到门口,“李警司,你也一样。穿制服的人,有时候比我们更危险。”
李文彬笑了笑,没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十一点,曼谷,泰国皇家警察总部审讯室。
陈其乐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脸色憔悴。
他已经连续被审讯了八个小时,精神几近崩溃。
对面是两个泰国警察和一个中方派来的翻译——实际上是东大国安部的人员。
“陈先生,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翻译用普通话缓缓说道,“你在香江做的事,证据确凿。
梁文轩供了,那个‘九哥’也供了,资金流水、通讯记录全在我们手里。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陈其乐低着头,不说话。
“我们知道,你背后还有人。”
翻译继续说,“那个给你提供资金、提供情报、甚至提供爆破方案的人。
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向法庭求情。”
陈其乐还是沉默。
翻译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正和同学在校园里说笑。
陈其乐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
翻译平静地说,“但你的女儿在英国读书,一年学费三万英镑,加上生活费,一年至少要五万。
这些钱,是你汇过去的吧?
用的都是你在香江赚的‘干净钱’?”
陈其乐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这些钱的来源被曝光,你女儿会被学校开除,她的一辈子就毁了,你怎么面对你女儿的目光?”
翻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当然,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保证她的生活不受影响。”
陈其乐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陈其乐瘫在椅子上,眼泪流下来:“我说……我都说……但你们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我们保证。”
凌晨两点,一份长达三十页的供词传真到了香江警务处。
李文彬、陆志廉、颜理国连夜开会研究。
供词揭露了一个庞大的网络:
陈其乐表面上是南岛商人,实际上为多个势力服务。
他既收南岛方面的钱,在香江制造Z治影响;
也收英资的钱,打击华资企业;
还为一个神秘的“国际咨询公司”工作,提供情报和中介服务。
而那个“史密斯先生”,就是这家咨询公司的亚洲区负责人。
“咨询公司是幌子,实际上是情报贩子和Z治掮客。”
陆志廉分析,“他们接各种脏活,帮客户达成Z治或商业目的。
陈其乐是他们发展的下线,负责在东亚地区执行任务。”
“这家公司的背景?”颜理国问。
“陈其乐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公司总部在瑞士,客户遍布全球,包括Z府机构、跨国公司、甚至……某些情报组织。”
房间陷入沉默。
如果陈其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人或一个组织,而是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国际网络。这种敌人,最难对付。
“先把现有的案子结了吧。”
良久,颜理国开口,“陈其乐、梁文轩、‘九哥’,该起诉的起诉,该判刑的判刑。
至于那个‘史密斯’和他背后的公司……从长计议。”
“那金融战呢?”李文彬问,“做空华资的那些基金,就这么放过?”
“金管局和廉政公署会继续调查,但需要时间。”
陆志廉说,“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股市不能再跌了,否则真会引发系统性风险。”
李文彬知道他们说得对,但心里那团火就是灭不掉。
他想起“九哥”被押走时说的那句话:“你不会赢的。他们……比你想的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