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
外交大臣、财政大臣、殖民地事务大臣围坐在桌前,看着从北都传回的声明全文。
“东大人这次反应很快,也很强硬。”
外交大臣皱眉,“他们公开点名南岛,还暗示我们知情甚至支持。”
“我们确实知情。”
殖民地事务大臣低声说,“威尔逊那个蠢货,收钱办事也就算了,还留下那么多把柄。
现在被抓住了把柄,肯定会供出更多。”
“关键是那个陈其乐。”
财政大臣说,“他在曼谷被抓,泰国人顶不住东大压力,肯定会引渡他。
他一开口,整个网络都会暴露。”
首相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的立场是什么?”
“必须切割。”
外交大臣果断说,“公开表态支持一个东大政策,强调英国尊重香江法治,不支持任何破坏香江稳定的行为。
私下……让相关人员和资金尽快撤离。”
“那我们在香江的利益……”
“暂时收缩,等待时机。”
财政大臣说,“九七还有几年,以后还有机会。现在硬碰硬,得不偿失。”
首相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就这么办。通知港督府,让他们‘依法处理’,但不要扩大事态。
通知驻华大使,准备向中方解释。”
下午四点,香江股市收盘。
恒生指数最终下跌百分之三点二,华资银行股平均跌幅百分之七,地产股跌幅百分之五点五。
成交量创下三年新高。
表面看,做空者赢了。
但实际上,收盘前最后半小时,有一股神秘资金悄然入场,买走了大量低价筹码。
这些资金通过数十个账户分散操作,很难追踪源头,但经验丰富的交易员都能看出——这是有组织的托盘行动。
中银香江的交易室里,林国栋看着收盘数据,长长出了口气。
“林总,最后那批资金……不是我们的人。”操盘手说。
“我知道。”
林国栋点头,“是北都安排的其他渠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中环的车水马龙。
这场金融战的第一回合结束了。
做空者赚了钱,但没能引发系统性恐慌。
北方的干预虽然隐蔽,但足够果断。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晚上七点,浅水湾别墅。
余海东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叶梓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东哥,澳门那边传过来的。”
她把传真递过去,“陈其乐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水,包括他在葡京赌场贵宾厅的所有交易记录。”
余海东快速浏览。
流水显示,陈其乐通过赌场洗钱超过两千三百万港币,资金最终流向七个离岸账户。
其中三个账户,经查属于英资对冲基金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
“这些基金,就是今天做空的主力。”
叶梓媚说,“我们的人查到,他们在过去一周内建立了超过十五亿港币的空头头寸。”
“能证明他们是串谋吗?”
“很难。资金链路虽然清晰,但要证明他们是故意配合陈其乐的行动,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通讯记录、会议纪要、或者内部文件。”
余海东沉思片刻:“那个‘九哥’呢?他开口了吗?”
“廖永仁下午来过电话,说‘九哥’交代了一部分,但关键信息都不清楚。
他说所有指令都是通过电话接收,没见过上线真面目。
至于那个‘史密斯先生’,他更是一无所知。”
“这才是最麻烦的。”
余海东站起身,走到窗前,“抓了陈其乐,抓了‘九哥’,抓了梁文轩,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
他们这次失败了,下次还会再来。”
“那我们……”
“继续查。”
余海东转身,眼神坚定,“澳门那条线不要断,加钱,买通赌场更高层的人,我要知道陈其乐还和谁接触过。
另外,让人去新加坡,查那几个离岸账户的最终受益人。
钱不是问题,我要真相。”
“明白。”
叶梓媚点头,“还有一件事,李文彬来了,说想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他在楼下。”
余海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请他上来。”
五分钟后,李文彬走进书房。他穿着便服,神色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余先生,打扰了。”
“李警司客气,坐。”余海东示意他坐下,让叶梓媚去泡茶。
“我来是两件事。”
李文彬开门见山,“第一,威尔逊议员在廉署开口了。
他承认收过陈其乐的献金,也承认在立法局为陈其乐的利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