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拿出笔记本,开始制定最后的行动计划。
第一,突审‘大口泰’,拿到威尔逊议员和其他内鬼的证据。
第二,监控陈其乐,阻止他逃跑。
第三,在明晚爆破计划实施前,彻底摧毁这个网络。
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下午两点,湾仔警署地下审讯室。
‘大口泰’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手铐,但表情很放松。
看到李文彬进来,他甚至笑了笑:“李警司,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要来?”李文彬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你是真正想查案的人”‘大口泰’说,“其他人......不是,他们只想交差。”
“你怎么知道?”
大口泰上身前倾,伸长了脖子,让自己的脸尽量靠近李文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出土文物一样盯着对面的警司,一字一顿地说:
“你、在、他、们、眼、里、比、我、危、险!”
李文彬听后心如止水,“所以你要跟我合作?”
“我要保命。”
‘大口泰’很直接,重新靠坐回椅子,“我手上有的东西,足以让好多人想杀我灭口。只有同你合作,我同我家人才有活路。”
“你想要什么?”
“污点证人,减刑,同时……保护我妈妈和妹妹去荷兰。”
“可以谈。”李文彬说,“但要看你的情报值不值。”
‘大口泰’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供出的内容,让李文彬背后发凉。
除了已知的梁文轩和陈其乐,‘大口泰’还供出了三个立法局议员的名字——除了威尔逊,还有两个华裔议员。
他们都收过陈其乐的献金,答应在爆破发生后,在立法局推动对华资的“严格监管”。
更惊人的是,他供出了两名高级警司的名字——一个是O记的高级主管,另一个是刑事部的助理处长。
这两人都收过钱,负责向梁文轩提供警方调查进展,并在必要时“提供方便”。
“怎样证明?”李文彬问。
“我有录音。”‘大口泰’说,“每次和他们见面,我都偷偷录了音。
磁带藏在我妈妈家里的祠牌后面。”
李文彬立刻通知廖永仁去取。
下午四点,磁带取回来了。
一共七卷,记录了‘大口泰’与梁文轩、陈其乐、以及那三名议员、两名警司的多次会面。
谈话内容涉及贿赂金额、行动安排、以及事成后的利益分配。
铁证如山。
李文彬复制了磁带,将原件封存。
然后他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把复制品通过加密渠道,分别送给了颜理国处长和秦怀远。
他要看看,颜理国会怎么做。
晚上七点,颜理国的电话打来了。
“文彬,磁带我听了。”颜理国的声音很沉重,“你打算怎么做?”
“依法处理。”李文彬说,“涉及犯罪,不管是谁,都应该接受调查。”
“但牵扯太大了。两名警司,三名议员……一旦曝光,警队和立法局的形象就毁了。伦敦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处长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文彬,”颜理国终于说,“我只能给你24小时。
24小时内,你可以按你的方式处理。
但24小时后,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案子必须结案。
所有材料封存,所有相关人员……按最稳妥的方式处理。”
“最稳妥的方式?”
“该抓的抓,该放的放。”颜理国说得很隐晦,“文彬,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权限了。24小时!”
李文彬看着手表:“足够了!”
“那就去做吧。”颜理国顿了顿,“还有......蔡元祺今天下午……去见了卡尔顿爵士。”
电话挂了。
李文彬握着话筒,手心出汗。
蔡元祺去见伦敦特使?在这个敏感时刻?
他忽然想起蔡元祺在车上的话:“要学会看大局……这就是Z治。”
也许,蔡元祺已经选好了站哪边。
而他自己,也必须做出选择。
他拿起加密电话,打给余海东。
“余先生,我要动手了。明晚十点前,结束这一切。”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李文彬说,“第一,工地那边按原计划准备‘假爆炸’,但要提前到明晚九点——我要打乱他们的时间表。
第二,你手上关于威尔逊议员的黑材料,全部给我。”
“好。但你确定要现在掀底牌?”
“不确定。”李文彬说,“但有些牌,再不打就没机会打了。”
晚上九点,国际刑警小组传来紧急情报:
陈其乐预订了明早七点从曼谷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
同时,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在过去三小时内有五笔大额转账,总计超过八百万美元。
他要跑。
李文彬立刻通知泰国警方和国际刑警曼谷中心,请求在机场控制陈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