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分析,“梁文轩和‘九哥’、‘大口泰’足以完成。
陈其乐提前离开,是为了撇清关系,万一出事,他可以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国外。”
“典型的弃车保帅。”余海东冷笑,“这些搞Z治的,都一样。”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
余海东提供了一份梁文轩近期的资金流向分析,显示他在过去一周内,通过多个渠道向海外转移了超过三百万美元。
其中有五十万汇入了新西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信托账户,备注是“移民咨询费”。
“他在准备后路。”
李文彬说,“如果计划成功,他可能直接飞新西兰,用新身份开始生活。
如果失败……这些钱也够他在海外躲一段时间。”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溜了。”
余海东眼神转冷,“这种人,必须留在香江接受审判。”
下午四点,廖永仁那边传来消息:
梁文轩离开了公司,没回家,而是去了湾仔一家高档桑拿浴室。
刘启明跟进去发现,他在里面见了三个人——‘大口泰’、‘九哥’,还有一个生面孔,可能是“技术顾问”。
四人进了私人包间,谈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桑拿浴室周围出现了几个可疑人物,像是在放风。
刘启明不敢靠太近,只偷拍到他们出来的画面。
“那个‘技术顾问’,查到了吗?”李文彬在电话里问。
“正在查。”廖永仁说,“但从穿着和气质看,不像普通人。
赵志强分析照片,发现他手表是瑞士百达翡丽,价值至少二十万港币;
西装是意大利定制,皮鞋是英国手工的。
这种人,要么是富商,要么是……有特殊背景。”
特殊背景。
李文彬想起秦怀远提到的“可能有美国方面的影子”。
会是CIA的人吗?还是其他情报机构?
“继续跟,但保持距离。”
他下令,“重点是今晚码头的交接。
只要控制住炸药,他们就掀不起大浪。”
傍晚六点,传来最新情报。
叶梓媚的手下在三号码头附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货柜车。
车子停在废弃仓库区,司机和两个人在车旁抽烟,不时看表,像在等人。
货柜是普通的20尺柜,但锁是特制的,车牌被泥巴故意弄脏。
“要不要靠近检查?”
“不要。”李文彬通过廖永仁转达,“等接货的人出现。我们要确认整条链条。”
晚上七点半,天色全黑。
码头的灯光在夜色中星星点点。
一辆黑色丰田面包车驶入仓库区,停在货柜车旁边。
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九哥’。
他走到货柜车司机面前,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司机打开货柜门。
货柜里不是普通货物,而是六个绿色的军用金属箱,每个箱子上有菲律宾军方的标识和编号。
“‘货’确认了。”
监视的人汇报,“六个箱子,和情报一致。现在他们在往面包车上搬。”
“拍下来了吗?”
“全程录像。画面清晰,能看清人脸和箱子细节。”
“好,记住面包车的车牌和特征。”
八点十分,面包车载着六个箱子离开。
面包车没有直接开往目的地,而是绕了几圈,最后开进一栋老旧的工业大厦。
大厦门口有人接应,迅速把箱子搬进去,面包车随即离开。
晚上十点,李文彬离开茶餐厅,步行回到他在上环租的一间小公寓。
这是他用假名租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随身带的行李箱。
里面不是衣物,而是一套通讯设备、几本护照、一些现金、还有一把手枪——不是警用配枪,没有登记。
他把设备连接好,调试频道。很快,耳机里传来廖永仁的声音:
“李Sir,梁文轩回家了。但‘大口泰’和那个北方口音的人去了九龙城寨,进了和安乐控制的一家地下赌场。刘启明跟不进去,在外面守着。”
“赌场里有什么?”
“不清楚,但‘大口泰’进去前,赌场周围出现了几个外籍生面孔,看起来像专业保镖。
赵志强查了赌场的电话记录,发现最近三天有多个国际长途,打到泰国和菲律宾。”
李文彬皱眉。
和安乐、泰国、菲律宾……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他想到一种可能:国际走私网络。
“继续监控。另外,通知国际刑警小组,请他们查一下最近从菲律宾入境的‘特殊货物’,特别是可能涉及军方流出的爆炸物。”
“收到。”
通讯结束。李文彬摘下耳机,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香江的夜,繁华,平静。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警察的工作,就是在地狱门口站岗,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现在,他正站在地狱门口。
而门,快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