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有人想毁掉它,不管是谁。”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李文彬能感受到。
“明天澳门,你派人跟吗?”余海东问。
“跟。但可能跟不到什么。”
“我的人也跟。”
余海东说,“双线并进,保险一点。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谢谢。”
“不用谢。”余海东看向隧道深处,“三天后,这里会有一场‘爆炸’。希望这场爆炸之后,香江能更干净一点。”
他戴上安全帽,走向工地深处。小庄看了一眼李文彬,便转身跟了上去。
李文彬站在原处,看着余海东的背影。
这个一身争议的商人,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枭雄,此刻却像个战士,走向他的战场。
而他,李文彬,也是一个战士。
只不过他们的战场不同,武器不同,但目标或许有重叠之处。
他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转身离开工地。
夕阳西下,工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风暴,正在逼近。
上午九点,警务处长颜理国的办公室召开了一场小范围会议。
除了处长本人,只有蔡元祺、陆志廉和李文彬在场。
窗帘拉得很严实,桌上摊开着最新的监控报告。
“梁文轩昨天从澳门回来了。”
陆志廉指着照片,“我们在港澳码头拍到他,行色匆匆,直接回了公司。
我们的人监听到,他下午打了三个电话:
一个给深圳的‘王老板’,确认‘货’已经安全;
一个给‘大口泰’,要求他的人在明晚之前全部到位;
第三个……打给了立法局议员詹姆士·威尔逊的办公室,约了今天下午茶。”
“威尔逊议员?”颜理国皱眉,“他掺和进来做什么?”
“可能是想提前铺垫。”
蔡元祺分析,“等爆炸发生,威尔逊可以第一时间在立法局提出质询,要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把事态升级到政治层面。”
“贪心不足。”
颜理国冷哼一声,“英资想夺工程,南岛想搞破坏,这位议员大人还想捞政治资本。一鱼三吃,想得挺美。”
李文彬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处长,时机差不多了。该放饵了。”
颜理国看向他:“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我确定。”
“好。”颜理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对你的‘停职调查令’。
理由是涉嫌违规调查、滥用职权、以及可能泄露行动机密。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交出手头所有工作,配合内部调查。”
文件是提前准备好的,日期空着。颜理国签上名,推过来。
李文彬接过,看都没看就收进公文包。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被假意停职,转入地下指挥,让对手放松警惕。
“你的小组暂时由廖永仁代理指挥。”
颜理国继续说,“但实际指挥权还在你手里。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络,我不过问,但每天必须通过安全渠道向我报一次平安。”
“明白。”
“北方提供的情报支持,今天下午到位。”
陆志廉接过话,“三套最先进的监听设备,可以穿透市面上大部分加密通讯。
这些设备不走警队调用流程,用完直接交给我。”
“国际刑警那边呢?”蔡元祺问。
“已经秘密接洽了。”
陆志廉说,“国际刑警组织新加坡中心派了一个四人小组,今天抵港。
名义上是参加‘亚洲反洗钱研讨会’,实际负责监控跨境资金流向。
他们提供了过去三个月,通过香江流向南岛和东南亚的可疑资金报告,涉及金额超过五千万美元。”
李文彬快速记下要点。
北方和国际刑警的双重支持,让他们的监控网络扩展了数倍。
但这也有风险——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可能性越大。
“余海东那边怎么样?”颜理国问。
“按计划进行。”
李文彬说,“他今天会让工地‘意外’泄露一份内部备忘录。
内容是担心隧道某些区段‘支护不足’,正在考虑暂停施工进行全面检测。
这份备忘录会‘恰好’被梁文轩的眼线看到。”
“梁文轩会上钩吗?”
“一定会。”
李文彬很肯定,“如果隧道真的要暂停施工,他的爆破计划就泡汤了。
他必须确认情况,甚至可能提前行动。”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敲定了最后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