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合作,但也要保持警惕。
最重要的是——要确保香江的利益,不被任何一方当作筹码牺牲掉。”
散会后,李文彬跟着蔡元祺和陆志廉走出港督府。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文彬,”蔡元祺在他身边低声说,“今晚的会,少说话,多听。这不是警队办案,这是Z治。”
“我明白。”
“你不明白。”
蔡元祺停下脚步,看着他,“今晚过后,你可能就不再只是一个警察了。
你会被卷入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东西里。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李文彬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身制服的意义。
“长官,”他说,“有些路,选了就不能退。”
蔡元祺看了他很久,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小心点。”
车子驶离港督府。
李文彬看着窗外掠过的中环街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看起来那么坚固,那么繁荣。
但他知道,在这坚固的表象下,暗流已经汹涌到足以将它撕裂。
今晚八点,他将看到暗流之下的真正面目。
傍晚七点四十分,李文彬换上一身普通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按照指示独自驾车来到九龙塘一栋不起眼的独立屋前。
房子是旧式唐楼改造的,外墙刷成白色,有小花园,铁门紧闭。
他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哪位?”
“李文彬。”
铁门“咔嗒”一声开了。
他走进去,穿过花园,推开屋门。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蔡元祺和陆志廉坐在沙发上,颜理国处长站在窗前。
余海东坐在单人沙发里,穿着休闲夹克,手里端着茶杯。
还有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主位,穿着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但透着锐利。
老人看到李文彬,微微点头:“李警司,请坐。我是秦怀远。”
秦怀远。这个名字李文彬听过——北方政策研究室的高级顾问,参与过特区政策制定,在港澳事务上有很大影响力。
退休后被返聘,专门处理敏感事务。
“秦老。”李文彬礼貌地打招呼,在余海东旁边的空位坐下。
秦怀远等所有人坐定,开门见山:“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不说废话,只讲几点。”
他的普通话带着北方口音,但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
“第一,南岛某些势力的企图,北方很清楚。
他们想在香江制造事端,显示存在感,为未来的Z治谈判增加筹码。这一点,我们绝不接受。”
“第二,英资某些势力的动作,我们也注意到了。
他们担心回归后失去特权,想趁最后几年巩固利益,甚至制造危机来证明‘香江离不开他们’。
这一点,我们警惕,但也理解——毕竟是几十年的既得利益者,有顾虑是正常的。”
“第三,美国方面的角色,目前还不明确。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CIA确实在香江有活跃的网络,目标之一是监控和影响过渡期的Z治经济走向。
他们可能想在这个局里插一手,捞点好处,或者给双边关系制造麻烦。”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
“现在的局面是,几股势力都想利用机场快线这个案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南岛要Z治影响,英资要经济利益,美国可能要情报或战略优势。
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确保香江平稳过渡,确保‘回归政策’顺利实施。”
“秦老,”颜理国开口,“警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但不够充分;
知道有阴谋,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实施;
想阻止,但又怕打草惊蛇,引发更大的危机。”
“所以不能硬来,要智取。”秦怀远说,“我提个方案: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余海东问。
“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在顺利推进。”
秦怀远放下茶杯,“爆破计划照常,但我们要确保它‘失败’——不是被阻止的那种失败,而是看起来成功了,但实际上没造成实质性破坏的那种‘失败’。”
李文彬听懂了:“伪造一次爆炸?”
“对。”秦怀远点头,“在预定爆破点附近,制造一次可控的、看起来像事故的爆炸。
动静要大,烟雾要浓,但要控制破坏范围,不能伤人,不能造成结构损坏。
然后,让媒体‘恰好’在现场,拍下画面,报道出去。”
余海东皱眉:“那我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