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程会暂停检查,这是必然的。”
秦怀远说,“但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申请政府补贴和保险赔偿,甚至可以向英资银行施压,要求更优惠的贷款条件——
毕竟,项目出了‘事故’,他们作为贷款方也有责任。”
“然后呢?”
“然后,等金融攻击开始。”
秦怀远看向霍德,“当那些对冲基金开始做空华资金融股,当评级机构开始下调评级,当挤兑苗头出现时……
北方会通过中资机构在香江的分支,提供足够的流动性支持,稳定市场。”
霍德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北方会托市?”
“不是明目张胆地托市,那是干预市场。”
秦怀远说,“而是通过正常的商业渠道,增加对优质华资机构的投资和授信,释放信心信号。
同时,廉政公署可以‘适时’公布调查结果,证明那些匿名举报大部分是诬告,是有人恶意操纵。”
“那南岛和英资方面呢?”蔡元祺问。
“让他们表演。”秦怀远笑了笑,“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跳出来摘桃子的时候……我们再收网。”
他看向李文彬:
“李警司,这需要警方的配合。你们要监控梁文轩、陈其乐、以及所有相关人物,但不要抓人。
让他们活动,让他们联络,让他们暴露更多的网络和同伙。
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那爆破用的炸药怎么办?”李文彬问,“如果真的运进来了,很危险。”
“所以你们要确保炸药在控制之下。”
秦怀远说,“找机会调包,或者提前拆除引信。具体怎么做,你们是专家,我不干涉。”
房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计划。
将计就计。
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风险极大。
一旦失控,假爆炸可能变成真灾难,金融攻击可能引发真的危机,而警方和北方都可能陷入被动。
“秦老,”余海东终于开口,“这个计划,北方能提供多少支持?”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情报给情报。”
秦怀远说,“但前提是,一切必须在‘回归政策’的框架内进行,必须遵守香江的法律,必须维护香江的繁荣稳定。
我们不能给外界留下‘北方干预香江事务’的口实。”
“我明白了。”余海东点头,“我配合。”
“警方也配合。”颜理国说,“但需要更详细的行动方案。”
“那就请各位留下来,我们详细讨论。”
秦怀远看向李文彬,“李警司,尤其是爆破部分的细节,需要你多费心。”
会议持续到深夜。
他们讨论了每一个环节:
如何监控梁文轩;如何调包炸药;如何安排“假爆炸”;如何控制媒体;如何应对金融攻击;
如何在最后收网……
凌晨一点,方案基本成型。
散会前,秦怀远单独叫住了李文彬。
“李警司,留步。”
其他人离开后,秦怀远示意李文彬坐下。
“李警司,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
秦怀远看着他,“我也知道,让你参与这种Z治色彩浓厚的行动,对你来说不公平。
但香江现在需要你这样的人——懂法律,有原则,但又懂得变通,懂得在复杂局面下守住底线。”
“秦老过奖了。”
“不是过奖。”秦怀远说,“我看过你的档案。
你父亲也是警察,而且是第一位做到警司级别的华人警察。
退休前跟我说过你。他说你太直,不懂转弯,在警队里会吃亏。”
李文彬没想到父亲和秦老认识。
“但我告诉你,”秦怀远继续说,“在香江这个时候,恰恰需要你这种‘不懂转弯’的人。
因为太多人太会转弯了,弯着弯着,就丢掉了自己原本的方向。”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
“九七越来越近,香江的未来,关系到国家的声誉,也关系到‘一G两Z’的成败。
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人想捣乱,想捞好处,想浑水摸鱼。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条路走得稳,走得顺。”
他转过身:“李警司,这次行动结束后,无论成败,你可能都会面临一些……非议。
甚至可能被迫离开警队。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秦老,我穿这身制服,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如果因为做了该做的事而离开,我无怨无悔。”
秦怀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任何时候,如果需要帮助,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