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后,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梁文轩看了看表,“李警司,我该回去了。太久不出现,他们会怀疑。”
“我们怎么联系你?”
“不要主动联系我。”
梁文轩写下一个号码,“这是我家楼下便利店里电话的号码。
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我会找机会打这个电话。
如果没人接,或者接的人说‘打错了’,就说明我出事了。”
李文彬接过纸条:“好。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但不会靠太近,避免被发现。”
“谢谢。”
梁文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李警司,我希望……这个案子结束后,我能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要看法院怎么判。”
“我明白。”
梁文轩点头,走向门口,又停住,“对了,李警司,陈其乐最近在接触一些媒体人。
他可能准备了另一套方案——如果爆破失败,或者被你们阻止,他会用舆论攻击余海东和这个项目。
你们最好也留意一下。”
说完,他拉开门,在廖永仁的护送下离开了。
李文彬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果然是几份文件:改动的风险评估报告复印件、原始数据图表、银行转账记录的打印件。
看起来都很真实。
但他心中的疑虑没有消失。
廖永仁送人回来,关上门:“李Sir,你怎么看?”
“太配合了。”
李文彬说,“一个被迫参与犯罪的人,突然良心发现,主动提供所有证据,还愿意回去当卧底……这种剧情,电影里都少。”
“你觉得他在演戏?”
“可能,但演给谁看?”
李文彬沉思,“如果他是陈其乐派来误导我们的,那他提供这些证据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们相信他是‘自己人’,然后给我们假情报?可是这些证据看起来是真的……”
“也许部分是真的,部分是假的。”廖永仁分析,“比如报告确实改了,银行转账也确实存在。”
李文彬低头沉思,过了很久才说道:“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他在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
“没错!”廖永仁一拍大腿,“他们发觉我们已经开始注意他们了,所以打算利用梁文轩唱一出缓兵之计。目的就是拖到行动开始!”
李文彬点头:“所以我们要两手准备。
第一,核实这些证据的真伪。
第二,监控梁文轩,将他24小时控制在外面的监视范围内,而且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和提供的情报。”
他拿起电话,打给赵志强:“志强,帮我查几份文件……”
就在李文彬核实证据的同时,梁文轩已经坐出租车回到了中环。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司机在皇后大道中放下他,步行了一段,进了一家高档咖啡馆。
角落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等在卡座里。
梁文轩坐下,服务生送来咖啡后离开。
“怎么样?”鸭舌帽男人低声问,是陈其乐。
“按计划进行。”
梁文轩喝了口咖啡,手已经不抖了,表情也恢复了平静,“东西给他们了,他们也信了。
约了下一次‘会面’,时间地点我会‘适时’提供。”
“警察没怀疑?”
“有点,但不多。”
梁文轩说,“我演得够像——一个害怕、愧疚、又想将功赎罪的可怜虫。他们这种人,最喜欢这种剧本。”
陈其乐笑了:“梁先生,你不做演员可惜了。”
“彼此彼此。”
梁文轩淡淡道,“陈先生答应我的条件,别忘了。”
“放心。事成之后,五百万美金,瑞士银行账户。
新身份,新西兰永久居留权。
你女儿在英国的费用,我们全包。”
陈其乐顿了顿,“不过,你确定那些假证据能骗过警方?”
“报告改动是真的,银行转账也是真的。”
梁文轩说,“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他们短时间内查不出破绽。等他们查清楚,我们已经做完该做的事了。”
“下一次会面的情报,你准备什么时候给?”
“三天后。”
梁文轩说,“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核实证据’,建立对我的‘信任’。
然后我会提供一个假地点——比如某艘游艇,或者某个私人会所。
警方会布下天罗地网,但抓不到任何人。
这样反复几次,他们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源,开始内耗。”
“调虎离山?”
“对。”梁文轩眼神冷了下来,“等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追查‘高层会面’上时,真正的行动会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进行。”
陈其乐满意地点头:“梁博士,和你合作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