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效果并不显著,但明显区别于过去鬼佬的“放养式”管理手段。
起码愿意尝试挖掘社团泛滥的根源。
这种治理策略的转变,在江湖中立刻激起了反响。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那些缺乏深厚根基、靠着一股狠劲在股灾后混乱中冒起的新兴势力。
以及一些行事不够谨慎、仍沿用旧式暴力手段的老牌社团下层单位。
警方接连不断的扫荡和针对性打击,让他们的活动空间受到压缩,成本急剧上升。
一些较为精明、已完成一定资本积累的社团大佬,则迅速读懂了风向。
他们开始主动约束手下行为,减少街头暴力,将非法生意进一步隐藏或转型,同时更加积极地与“正当生意”结合。
聘请专业律师和会计师团队处理事务,努力洗白形象。
他们也在重新评估与警方,特别是与新上位的华人警官的关系网络,寻找新的“沟通渠道”和“平衡点”。
而对于像大D、靓坤这样,已经深度绑定在余海东商业战车上,主要精力放在合法地产项目、娱乐产业的社团转型代表。
且背后有强大资本和一定程度“保护色”的社团转型代表,警方的治理策略变化带来的影响则相对复杂。
一方面,他们原有的、带有社团色彩的运输、人力、部分娱乐场所管理等业务,必然会受到更严格的审视和合规要求。
需要投入更多成本来“洗白”运作,应付可能的调查。
手下那些习惯江湖做派的弟兄,也需要严加管束,避免惹出麻烦牵连正行生意。
另一方面,警方打击那些不守规矩、行为嚣张的竞争对手,客观上又为他们扫清了一些市场障碍。
当其他社团在传统偏门或灰色地带受到压制时,大D和靓坤所走的“依托正行、背靠资本”的路径,反而显得更具“可持续性”,甚至可能吸引其他社团势力寻求合作或依附。
观塘,“海东新城”项目办公室。
大D叼着雪茄,听着长毛汇报最近街面上的风声。
“大佬,深水埗那个刚起来的社团,上个礼拜仓库和两个赌档被O记扫了,几个话事人被带走,说是涉嫌藏械和经营非法赌场。他们之前和我们争过两条小巴线,嚣张得不得了。”
大D嗤笑一声:“活该!以为现在还是七十年代吗,打打杀杀就了不起?现在警察盯着这些,他们自己找死。
大哥大都换代了,还TMD跟个傻屌似的充大个儿!不扫他们扫谁?
我不让你们理他们,他们还真以为我怕了他们!扑街,不懂得食脑,活该当一辈子矮骡子!”
大D的话虽然有些事后诸葛亮的意思,但长毛对这话领悟得比任何人都深。
想当初从村子出来跟着大D来到九龙,早就想清楚了自己的下场。
无非一只脚踩着棺材板,一只脚踩着牢地板。区别就是先迈哪只脚而已。
图的不过是能威一时算一世,苦一辈子不如风光一下子。
直到那一夜跟着大D在大排档见到了东哥。
与其说自己跟对了大哥,不如说是大哥跟对了老板。
现在自己住别墅、开豪车、家里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还给自己生了一男一女。
要说自己现在是更信大佬还是更信老板......他自己也说不清。
回过神的长毛马上接着大D的话说道:“不过大佬,我们自己那边也要小心。
条子最近查娱乐场所牌照和消防安全很严,还经常有便衣在附近转来转去。
有兄弟说,好像有人想查我们建筑公司那些工人的底。”
大D脸色严肃起来:“扑街,肯定有眼红的人在后面搞小动作。
你和律师跟会计师团队谈谈,我们所有场子和公司的文件、账目,全部再整理一次,要比蒸馏水还干净!
尤其是观塘和九龙塘两个地盘,叫兄弟们醒目点,千万不要在地盘闹事!
准时发工资,有什么纠纷立刻找公司调解,不要自己解决。
这个时候,不要给任何人抓到把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同阿坤通个气,叫他的电影公司和酒吧都打醒十二分精神。
另外……帮我约一下“永盛证券”那个马老板,听说他和警队公共关系科的人熟,喝个茶,打听下风向。”
大D深知,现在要想跟上余海东的脚步,那就既要会做生意,还要懂规矩,会看风向,更要懂得利用新的资源来保护自己,甚至将警方的治理压力转化为巩固自身地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