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建这个海东阁,也是想提供一个地方,让我们自己人,可以多点坐下聊聊,交流下想法,面对外面的风浪,可以更加团结。”
这话说到了几位大佬心坎里。股灾暴露了华资的脆弱和内部分散,而余海东展现出的能量和手腕,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宴至酣处,霍生作为公认的华商领袖之一,在余海东的邀请下,走到宴会厅前方的小型讲台前。
侍者敲响银杯,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霍生接过话筒,目光扫过满堂华商,又掠过那几位在场的英资和官员代表,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朋友,各位同仁。
去年这个时候,香江经历了一场百年不遇的金融风暴。
当时,市面上风声鹤唳,有人说华资气数已尽,有人说香江的繁荣已经到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提升,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但是,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我们的企业,大多数依然健在!
我们的斗志,没有被击垮!
而且,我们还有像余海东余JP这样的后起之秀,不只在风暴中稳得住,更能够抓住机遇,为我们华资、为香江,杀出一条新路!”
他举起酒杯,指向窗外灿烂的维港夜景:
“看看外面这片灯火!这里是香江,是我们几代人拼搏、建设起来的家园!
去年的风暴,洗走了一些泡沫,打醒了一些沉迷投机的人。
但是,香江真正的根基——我们的勤奋、智慧、还有这个联通世界的独特位置——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响彻全场:“今天,我们在太平山顶这个新地标举杯,就是要用实力告诉全世界。
香江,究竟是谁的天下!未来的香江,怎样建设,由谁做主,我们华资,要有更大的声音,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为香江!为未来!干杯!”
“干杯!!!”
全场华商齐声应和,举杯共饮,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刻,过去一年的阴霾、挣扎、彷徨,似乎都在这杯酒和霍生铿锵的话语中得到了宣泄与升华。
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华商群体的集体认同感和昂扬斗志,在海东阁内弥漫开来。
那几位英资代表面色复杂地跟着举杯,眼神交换间,流露出深深的凝重。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股灾的洗礼和余海东这个“变量”的搅动,华资不再仅仅是分散的、需要仰视英资鼻息的生意人群体。
他们正在以一种更自信、更团结、更具战略性的姿态,要求重新划分香江的经济版图。
港府的官员们也若有所思。
霍生的话虽然是对华商说的,但何尝不是说给他们、说给伦敦听的?
香江的未来,华资的力量,已经是一个无法忽视、必须妥善应对的课题。
余海东站在人群中,看着这激昂的一幕,心中亦是心潮澎湃,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审视。
霍生的话,代表了老一辈华商的期望和某种宣言,但他知道,路还要一步步走。
激昂的宣言需要坚实的实力和成果来支撑。
新机场的战役远未结束,与英资的博弈将长期存在,而华资内部能否真正形成合力,也仍是未知数。
宴会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余海东借机与多位重量级人物进行了简短而富有成效的交流,巩固关系,探讨合作可能。
海东阁的首次亮相,无论在象征意义还是实际交际上,都取得了巨大成功。
夜深,宾客渐散。
余海东站在海东阁顶层的露台上,这里只有他和叶梓媚。
寒风吹拂。
“东哥,今天很成功。”叶梓媚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道。
“只是一个开始。”
余海东揽着她的肩,“霍生他们给了很高的期待,也把我们放到了更显眼、压力更大的位置。
明年,是新机场资格预审和竞标的关键一年,也是我们整合收购的那些资产、发挥基金作用的关键一年。
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知道。”叶梓媚将头靠在他肩上,“我会一直陪着你。”
余海东望着脚下这片璀璨而复杂的土地,心中回顾着惊涛骇浪的1987年。距离回归,还有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