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能拓宽融资渠道,也能让市民直接分享项目发展的红利,增强参与感。”
“另外,对于部分风险相对可控、现金流稳定的子项目,如停车场、零售区等,可以考虑引入‘建造-运营-移交’模式,吸引社会资本投资,缓解政府财政压力。”
这些建议,既有前瞻性,又具备操作性。连浦伟士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做了充分准备。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余海东发言不多,但每次都在关键处,提出的建议务实而具有建设性,既维护本地利益,又顾全大局,姿态合作,立场清晰。
散会后,几位华商领袖主动与余海东寒暄。
郑裕佟拍拍他肩膀:“海东,今天说得不错!帮本地企业争了机会。”
余海东谦逊道:“郑先生过奖。我们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做好这件事。”
另一边,浦伟士与卡文迪什并肩走向电梯。
“他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卡文迪什低声道,“不提对抗,只提合作与本地利益。话都说在理上。”
浦伟士面色平静:“这才刚开始。融资、技术、工程管理……处处都是我们的主场。他那些建议,真要落地,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他既然上了桌,就得按桌上的规矩玩。接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电梯门关上。
余海东与周明华走向停车场。
“老板,今天很成功。”周明华低声道,“几位华商前辈态度明显转变。”
余海东拉开车门:“成功?远着呢。今天只是亮明了态度,划下了道。真正刺刀见红的谈判,在后面。
融资比例、工程分包、技术标准、管理权限……每一项都要争。”
他坐进车里,望向窗外:“但至少,我们现在有资格坐在牌桌边,看他们的牌,出我们的牌。这就是进步。”
车子驶入黄昏的车流。香江的灯火渐次亮起,照亮这座伤痕累累又顽强不息的城市。
牌局已开。余海东知道,他押上的不仅是200亿基金,更是海东集团的未来,乃至华资在香江经济格局中,能否真正挺直腰杆的一次豪赌。
而赌注,就是这座城市的明天。
谈判桌从来不是决定走向的关键,行动和实力才是谈判的筹码。
“香江未来基金”的宣布如同一剂强心针,但余海东深知,市场要的是真章。
舆论热度稍退,质疑声便会再起。
必须让基金迅速、有力地动起来,在关键处落下棋子,才能将口号变为事实,将压力真正传导至对手方。
基金成立仪式后的第五个工作日,海东集团总部,“香江未来基金”管理办公室正式挂牌。
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一场小型但规格极高的闭门会议。
会议室内,除了余海东、周明华、陈锦荣等核心,还有三位新面孔——余海东力邀加入基金投资委员会的独立人士。
第一位是前港府经济顾问、中文大学教授宋文渊,六十五岁,学术泰斗,以治学严谨、敢言直谏著称,在知识界和市民中声望极高。
他的加入,为基金的公信力奠定了学术与道德的基石。
第二位是“永发银行”非执行董事、资深银行家廖明德,五十八岁,出身银行业,人脉深广,精通金融实务,尤擅风险控制。
他的角色,是确保基金运作的稳健与合规。
第三位是“东华三院”前主席、社会活动家方佩兰女士,六十岁,长期从事慈善与社区服务,德高望重。
她代表社会公益视角,监督基金的社会效益。
“三位前辈肯拨冗相助,是基金的荣幸,也是香江之福。”
余海东开场白诚意十足,“基金草创,规矩立在前头。所有投资项目,必须过投资委员会审核。
我们海东集团是出资方,但决策权在委员会。
重大投资,需委员会五席中至少四席同意。”
他明确交底:“委员会五席,海东集团占两席,我本人一席,周明华先生一席。
其余三席,就是三位。也就是说,没有三位中至少两位的同意,任何重大投资都无法推进。”
宋文渊扶了扶老花镜,目光锐利:
“余先生,规矩立得好。但老朽仍有一问。这200亿,说到底还是海东的钱。若委员会意见与海东的商业利益冲突,当真能按规矩办?”
问题直指核心。
周明华心头一紧。在座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没一个是来给余海东抬轿子的。
张嘴第一句话就把手指尖,怼到自家老板的鼻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