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离开政府合署,坐进车里,周明华难掩激动:“老板,新机场发展局委员!这是官方盖章了!”
余海东望着窗外流逝的中环街景,神色却有些凝重:
“委员只是开始。真正的话语权,要在牌桌上一点点争回来。
汇丰、怡和不会轻易让出地盘,第一次会议,就是第一场交锋。”
他转头吩咐:“通知陈锦荣,我要新机场所有已公开的规划资料、融资方案传闻、潜在承建商背景分析。
另外,让罗律师从伦敦打听,英资内部对华资参与的真实态度。”
“明白!”
浅水湾别墅地下通讯室,再次进入战备状态。
只是这一次,战场从全球金融市场,转移到了香江本土的会议室与谈判桌。
陈锦荣团队连夜工作,将搜集到的新机场相关资料整合成分析报告。
“老板,根据目前公开信息及我们的情报,”陈锦荣指着投影屏幕:
“新机场核心工程预算估计在400-500亿港币之间,是香江史上最大基建项目。
融资方案大概率会由汇丰牵头组织银团贷款,同时发行政府债券。”
“承建方面,”他切换画面,“土木工程部分,英国本土的‘约翰莱恩’、‘泰勒伍德罗’等老牌建筑商志在必得;
机电及系统集成,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三菱重工’都在积极游说。
本土华资建筑商,目前看只能争取部分分包工程。”
余海东仔细看着屏幕:“我们的优势在哪里?”
“资金。”陈锦荣直言,“海东集团现在手握巨量现金,可以提供融资支持,这是我们的王牌。
其次,我们在观塘、九龙塘的地产项目证明了工程管理能力。
第三,我们是本土企业,在劳工、材料、社区关系上有优势。
第四,我们现在有官方身份。”
“劣势呢?”
“缺乏超大型基建经验,国际知名度低,以及……”陈锦荣顿了顿,“英资的天然排斥。”
余海东点头:“预料之中。罗律师那边有什么消息?”
罗文锦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老板,我接触了几位与保守党关系密切的议员和智库人士。他们的态度……很微妙。”
“一方面,伦敦希望新机场顺利建成,提振香江经济,这对维持殖民统治有利。
所以,他们不排斥甚至鼓励本地资本参与,以显示‘繁荣共享’。”
“但另一方面,他们希望核心技术和关键利润环节,仍由英资或可靠的外资掌握。
华资可以出钱、出人、承担部分工程,但不能触碰控制权。这是底线。”
罗文锦继续道:“另外,汇丰的浦伟士近期频繁与伦敦沟通,强调‘维护英资在港传统利益和领导地位的重要性’。
怡和的卡文迪什也在活动,想主导新机场的商业配套开发。”
余海东冷笑:“既要我们出钱出力,又不给实权。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沉思片刻,下令:“锦荣,继续深化分析,找出我们可以突破的环节——哪些部分英资未必重视,但对我们有战略价值;
哪些技术我们可以通过海外合作获取;
哪些本土资源我们可以整合。”
“罗律师,继续在伦敦活动,重点接触那些对‘过度依赖英资’有疑虑的Z治力量,还有对新技术、新合作模式感兴趣的商业团体。我们需要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周师爷,你负责梳理我们现有的华资关系网络,尤其是与建筑、建材、物流相关的企业。
我们要在新机场项目上,拉起一支‘华资联队’。”
“吉米仔,”他转向东京线路,“日本那边,三菱、住友对新机场肯定有兴趣。
你以合作探路的名义接触,试探他们是否愿意与华资组成联合体竞标,以抗衡欧洲企业。”
“大卫,纽约方面,留意美国建筑和工程公司的动向。必要时,引入美资作为制衡。”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余海东很清楚,新机场战役,不是单打独斗能赢的。
本来如果包爵士还在的话,再加上霍生,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完全能主导这次华资的加盟。
包爵士无子,现在包氏家族分家后,基本失去了凝聚力,更失去了引领华资的能力和声望。
如今他必须合纵连横,才能在英资主导的格局中,撕开一道口子,让华资真正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