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助理谨慎道:“根据我们从伦敦得到的情报和分析,海东集团在股灾前的全球资产配置和股灾中的操作,可能积累了巨额利润。
加上其本身的实业现金流和抵押贷款能力,凑出200亿……虽然惊人,但并非不可能。”
“并非不可能?”浦伟士冷笑,“他这是在向我们,向所有人,展示肌肉。”
他烦躁地将手里的雪茄按灭在黄铜烟灰缸中,“二十年基金,只投香江。话说得漂亮,姿态摆得极高。
现在全港都在为他喝彩,我们若再施压,倒成了阻碍香江复苏的恶人。连港府都有人替他说话!”
助理低声问:“那我们的策略……”
“暂时按兵不动。”浦伟士沉声道,“他这步棋走得妙,占了道德高地。硬碰硬,舆论对我们不利。但是……”
他眼中寒光一闪:“200亿不是小数目,投资决策、项目管理、舆论监督……处处都是破绽。
等他真的开始运作,我们再找机会。香江的牌局,不是光有钱就能通吃的。规矩,还在我们手里。”
翌日,余海东接到港府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的正式邀请函,邀他前往中区政府合署“商讨经济重建事宜”。
周明华拿着烫金的请柬,难掩兴奋:“老板,财政司主动邀约,这是官方认可的信号!”
余海东神色平静:“意料之中。我们抛出200亿,港府必须回应。
尤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市场和提振信心,我们的基金正好给了他一个抓手。”
“那见面时……”
“态度要合作,立场要坚定。”余海东道,“我们不求特殊待遇,只要公平参与的机会......尤其是新机场!”
中区政府合署,财政司司长巴特斯的会客室。
巴特斯是个典型的英国文官,严谨、保守,但此刻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焦虑。
股灾带来的压力,让这位财政掌舵人夜不能寐。
“余JP,请坐。”
巴特斯示意,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客气,“首先,我代表港府,对海东集团成立‘香江未来基金’表示欢迎和感谢。
在当前困难时期,这样的长期承诺,难能可贵。”
“司长客气了。”余海东微笑,“香江是我们的家,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谈话很快切入正题。
巴特斯推了推眼镜:
“关于基金的具体运作,港府原则上支持。
但在某些领域,尤其是涉及重大基建和敏感行业,可能需要一些……协调。”
“我明白。”余海东点头,“我们愿意完全遵守法律法规和港府指导。基金的投资委员会,也欢迎港府委派代表参与监督。”
巴特斯面色稍缓:“那太好啦!余JP深明大义,我代表港府对您的大义,表示由衷的感谢。
另外,关于新机场项目……伦敦和港府已经达成共识,项目必须尽快启动,以拉动经济。
融资和承建商的选择,正在紧张进行。”
他顿了顿,看向余海东:“余JP的海东集团,在本地有丰富的工程经验和资金实力。港府认为,应当给优秀的华资企业参与的机会。”
余海东心中一动,知道戏肉来了。
“我们确实对新机场项目有浓厚兴趣。”他坦然道,“无论是资金还是技术,海东集团都有信心贡献力量。”
巴特斯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这是‘新机场发展局’的筹备草案。发展局将负责统筹新机场整体规划、融资及建设。
港府计划吸纳部分有代表性的商界领袖加入委员会,提供专业意见。”
余海东接过,快速浏览。文件末尾,委员会拟任名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委员席位……”巴特斯缓缓道,“虽然不直接参与具体工程招标,但在规划方向、融资结构、本土参与度等方面,有建议权和一定影响力。
港府希望余JP能接受这个任命,代表华资界发声。”
余海东放下文件,沉默片刻。
这个席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权力。
但它代表着港府——或者说,伦敦方面——对海东集团地位的某种承认,是将他纳入核心决策圈的一张门票。
有了这个身份,未来在新机场项目乃至其他重大事务中,他就不再是单纯的“局外人”。
“感谢港府的信任。”余海东抬起头,目光诚恳,“我愿意接受任命,并为新机场的成功、为香江的未来,竭尽所能。”
巴特斯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太好了。任命将在下周行政会议后正式公布。另外……”
他稍作沉吟:“发展局第一次筹备会议,将在两周后举行。
届时,汇丰、怡和、太古等主要参与方都会到场。希望余先生能做好准备,提出建设性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