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三条战线以惊人的效率同时铺开。
金融线上的券商收割战率先打响。
周明华第一个约见的,是“永盛证券”的老板马兆棠。
永盛是老牌华资券商,扎根香江三十多年,以服务中小企业和街坊客为主,在九龙和新界有六家分行,客户基础扎实。
但这次股灾,永盛因为不少客户杠杆炒卖中小型地产股,穿仓严重,马兆棠把家族物业都抵押了也填不上窟窿,濒临崩溃。
见面地点在海东集团的小会议室,马兆棠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西装皱巴巴的,眼袋深重,早已没了往日“马老板”的意气风发。
“周生,救命啊!”一见面,马兆棠就差点要哭出来,“我的公司三十年心血,真的不想看着它倒闭!我们好多老街坊客,都系靠我们……”
周明华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和:“马生,慢慢讲。余老板派我来,就是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听完马兆棠带着哭腔的陈述,周明华心中已经有了底。
永盛的问题核心是资本金不足和坏账,但它的牌照、分行网络、客户关系和几十年的商誉,是有价值的。
“马生,海东集团可以救永盛。”周明华直接道,“方式有两种:第一,我们提供一笔5000万港币的紧急贷款,年息20%,用永盛的股权和分行物业抵押,期限一年。
但以永盛现在的状况,明年你能不能还上,我表示怀疑。”
马兆棠脸色惨白。20%的利息是趁火打劫,但他没得选。
“第二种,”周明华话锋一转,“海东集团向永盛注资8000万港币,这笔钱用来填补窟窿和补充资本金。
作为代价,海东获得永盛70%的股权,你保留30%,并且继续担任董事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
未来如果永盛恢复盈利,价值提升,你那30%依然值钱。而且,背靠海东,永盛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这是赤裸裸的收购,但给出了保留部分股权和位置的甜头。
马兆棠挣扎了。永盛是他的命根子,交出控股权如同割肉。
但看着周明华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想想外面那些等着向他追债的银行和客户,他最终颓然点头。
“我……我选第二种。周生,请你……善待永盛,善待那些老员工。”
“放心,马生。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周明华微笑,伸出手。
永盛,成为“三线救市”金融线收购的第一家券商。
周明华的团队如法炮制,在一周内,连续与四家陷入类似困境的中型华资券商达成了类似协议:
“昌兴证券”(控股权65%);
“广利证券”(控股权60%+核心物业);
“鸿发金融”(控股权55%,其拥有期货交易牌照);
“新界联合证券”(控股权70%)。
这些券商规模不及大型英资或中资券商,但都在特定区域或客户群体中有深厚根基。
通过注资换取控股权,余海东几乎没花费太多现金,总计约3.5亿港币,就迅速搭建起一个覆盖港九新界、拥有超过二十家分行网点、包含证券及期货交易牌照的初级经纪网络。
更妙的是,这些交易都在极度保密下进行,外界只知这几家券商获得了“神秘华资”注资渡过难关,却不知它们已被编织进同一张网。
周明华特意保留了原老板的部分股权和管理权,既稳定了军心,也避免了过早树敌。
实业线战场则是以核心资产扫货为主。
与金融线的低调渗透不同,实业线的收购要直接得多,但也更考验眼光和胆魄。
毒眼强带着一个由会计师、评估师和律师组成的精干小组,直接扎进了由几家大银行和财务公司组成的“坏账资产处置联盟”。
这个联盟手里握着大量因业主断供而被收回的抵押物业,正愁找不到买家。
“强哥,这里有份清单,全部是银行收回的‘银主盘’(银行持有的抵押房产)。
位置同质量都不错,现在这个市……”联盟负责接待的经理姓刘,递过来厚厚一叠资料。
毒眼强没接,先问了句:“刘生,我老板有指示,要买就买最好的。中环、金钟、尖沙咀,甲级写字楼,或者一线临街铺位。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刘经理眼睛一亮,这正是最难处理的资产类别。
他连忙翻出另一份更精致的册子:“有有有!强哥你看,中环德辅道中‘永安中心’两层全层,一共三万尺(平方英尺),之前是一家新加坡公司持有,保证金爆了,被汇丰收回。叫价……每尺4500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