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瞬间涌上,镁光灯闪成一片。
余海东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温和。叶梓媚上前半步,轻声道:
“各位媒体朋友,余先生刚下飞机,稍后会安排正式记者会。现在只能简单说几句。”
余海东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开:
“我刚刚从海外处理一些业务回来。看到香江现在的市况,心情很沉重。
我是在香江起家的,这里是我的根。面对这样的困难,任何一个有能力的香江商人,都有责任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
“我这次回来,确实准备了一些资金,也制定了一些计划。
但具体细节,还需要和本地的合作伙伴、专业人士仔细研究。
我只能说,我对香江的长远未来,从未失去信心。
市场有起有落是常态,但香江人的拼搏精神,香江的独特优势,不会因为一次股灾就消失。”
这番话四平八稳,却传递了几个关键信息——有钱、有计划、有信心。
在当下的一片绝望中,这已经足够点燃希望的火星。
“余先生,具体金额能透露吗?”有记者追问。
余海东微微一笑:“等我们计划成熟,自然会向大家公布。现在,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看看我们的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车队驶离机场。车上,余海东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情况比报告里还严重?”他问坐在副驾的周明华。
周明华转过头,脸色凝重:“亲眼看到会更震撼,老板。
中环好多证券行关门,没关门的也门可罗雀。
茶餐厅里,人人都在讲股票,但都是讲亏了多少。
楼价开始松动,尤其是那些之前炒得太高的豪宅和商铺,业主扛不住要套现。
银行收紧信贷,中小企业叫苦连天。”
余海东望向窗外。街道依旧繁忙,但行人脸上少了往日的亢奋与匆忙,多了几分茫然与焦虑。
广告牌上,那些曾经耀眼的楼盘促销和投资广告,有些已经撤下,留下空白的边框。
“先去公司。”他吩咐道。
海东集团总部,气氛同样压抑。
虽然公司自身财务稳健,但整个大环境的寒气已经渗透进来。
员工们见到余海东归来,眼神里既有见到主心骨的欣喜,也有对未来的不安。
顶楼会议室,核心层悉数到场:周明华、陈锦荣、叶梓媚、从观塘赶来的毒眼强,还有通过加密线路接入、仍在东京处理后续的吉米仔。
大D和靓坤也列席旁听——他们虽非集团智囊,但已是余海东体系中不可或缺的执行高管,且手握地产项目和大量现金,地位特殊。
“直接开始。”余海东没有废话,“锦荣,先说一下最新的市场数据。”
陈锦荣打开投影,调出图表:
“恒生指数上周五收报2247点,较灾前高点3943点下跌43%。
但这只是指数,很多中小型股票跌幅超过70%,甚至90%。
市场日均成交量萎缩至灾前的三成左右,流动性极度匮乏。
更关键的是,”他切换画面,“根据我们监测,至少有十五家中小型华资券商,客户保证金穿仓规模已超过其自身资本金,处于破产边缘。
另外还有二十余家,资本充足率跌破警戒线,靠股东输血或银行勉强支持。”
他调出另一张表:
“地产市场,中原地产指数显示,主要区域楼价平均下跌15%-20%,但成交量暴跌超过60%。
尤其是中环、金钟的甲级写字楼和一线商铺,虽然公开报价跌幅不大,但场外私下交易的暗盘和银行处置的坏账物业,价格已经较峰值回落30%-40%。
很多之前高杠杆炒楼的投资者,现在被银行追债。”
“蓝筹股方面,”陈锦荣继续,“汇丰控股、长实业、太古、九龙仓等权重股,股价普遍自高点下跌35%-50%。
但由于其流动性相对较好,成为外资和机构减持套现的主要目标,每日仍有大量抛盘。散户恐慌性抛售也在持续。”
数据冰冷而残酷地勾勒出一幅金融废墟的景象。
余海东听完,沉默片刻,开口道: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局面,也是我们的机会。今天起,启动‘三线救市’计划。
这不是慈善,是投资,是布局,更是确立我们未来十年在香江地位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