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这个即将完工的楼盘,是实实在在的优质资产,未来销售前景依然被看好,毕竟住房是刚需。
这让他在和联胜内部话语权急剧上升,连坐馆邓伯都要更看重他的意见。
九龙塘,“海东商业中心”工地,以及靓坤的电影公司。
靓坤的情况类似,但风格更显张扬。
他同样早早收缩了风险高的外围业务,专注于工地和电影公司。
股灾爆发,影视行业也受影响,投资萎缩。
但靓坤的电影公司因为背靠海东集团,资金相对充足,反而趁机以较低价格吸纳了一些急于套现的剧本、器材,甚至挖角了一些暂时没工开的幕后人员。
在洪兴的总堂例会上,其他堂口大哥抱怨场子生意差、收数难时,靓坤翘着二郎腿,沙哑着嗓子说:
“怕什么?有正行做,拿着地皮,怕没饭吃?那些炒股票的冚家铲全家死光,关我屁事?我工地几百人开工,电影公司照拍片,不知多开心!”
他的话引来羡慕、嫉妒,甚至一些阴沉的目光,但没人敢轻易动他。
连平日不苟言笑的阿耀都对他回以笑脸。
谁都知道他背后的金主是那个在股灾中依然神秘莫测、似乎毫发无损的余海东。
而且,靓坤手里的人马因为“有正业、收入稳”,凝聚力反而更强。现在的洪兴,数靓坤人强马壮、弹药充足。
很多时候社团里在澳门的生意,都要指着靓坤去打理。
无他,现在的靓坤面子真的足够大,大到有些老板都要笑脸相迎。
他和大D两人不约而同地,在私下通了一次简短的电话。
“大D,看到没有?跟对人,真是不同。”靓坤沙哑的声音带着得意。
“大家心里明白。老板点我们,我们就要跟紧,现在不就是食得咸鱼抵得渴……哦不,是食得安乐茶饭!”大D难得文绉绉了一下。
“扑街,你还会掉书袋!有空过来喝茶,我新搞到点上好普洱。”
“再说啦,工地忙得很!有空我CALL吃饭!”
挂掉电话,两人心中笃定。他们或许不懂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但他们懂得跟紧能带他们闯过风浪的船。
余海东就是那艘巨轮。如今,巨轮不仅自身在风暴中稳健航行,还为他们这些附于其上的小船,提供了避风的港湾和继续前行的动力。
他们的处境,与江湖上其他正在浪潮中挣扎、甚至可能倾覆的社团,形成了云泥之别。
这不仅是财富的差异,更是眼光、选择和生存模式的彻底分野。
经此一役,大D和靓坤在各自社团乃至整个香江江湖的地位,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他们的道路,也为其他仍在灰黑地带挣扎的江湖人,提供了另一种充满诱惑与不确定性的想象:
或许,跟着那个叫余海东的年轻人,真的可以洗白上岸,甚至……乘风破浪?
江湖,因此在传统的血腥与义气之外,悄悄渗入了一缕来自资本与远见的、全新的权力气息。
停市中的香江社会图景,如同调色板中搅在一起,却并未融合的七彩颜色。
金融市场,表面冻结,底下暗流汹涌。
联交所内灯火通明,结算部门全员上阵,如同抢救危重病人的手术室,试图在四天内清理完堆积如山的违约交易。
各大银行和券商的高层会议不断,评估自身风险,与客户进行艰难的谈判。
中小投资者们,从未体验过如此漫长的煎熬。
无法交易,无法止损,只能通过广播、电视和尚未停市的海外市场走势,猜测着复市后自己账户的惨状。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任人宰割的恐惧,弥漫在无数家庭。
茶餐厅里,人们议论的不再是股票代码,而是“复市会跌几多成?”和“边个又跑路了?”。
灰色地带正如大D和靓坤所见,部分走投无路的欠债者,在停市期间遭到了更密集的“追数”。
一些财务公司和社团,也趁此机会清理自身坏账,巩固地盘。
江湖暗流,因经济的冻结而变得更加晦涩难测。
舆论发酵,本地报纸连篇累牍地讨论停市的利弊,质疑联交所和港府的能力。
国际媒体则是一片批评之声,指责香江破坏市场自由,损害其金融中心信誉。
压力,层层叠加到尤德港督和李福兆的身上。
而余海东此时,正在搞一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