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在市场的伤口上撒盐,但撒盐的时机和方式,决定了是让它溃烂,还是激起它最后的反扑。”
上午十点,加密线路全球接通。纽约是大卫·科恩沉重的声音,伦敦是周明华的代理查德汇报的紧绷声线,东京是吉米仔彻夜未眠的沙哑嗓音,新加坡是罗文锦请缨坐镇的冷静语调。
没有寒暄,余海东直接切入核心:
“各位,昨晚纽约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这不是调整,是崩塌的开始。我们历时数月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落在每个负责人脸上,“现在,我下达‘末日狙击’二号指令。”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
“指令目标:在全球股市系统性暴跌中,建立战略性空头头寸,锁定利润。”
“指令执行窗口:自今日会议结束后起,至下周一(10月19日)各市场开盘后两小时内。
重点是利用周末的恐慌情绪蔓延,以及周一开盘可能出现的惯性下跌或混乱反弹,完成核心仓位部署。”
“具体分配与策略:”
他逐条宣布,每条都对应着陈锦荣方案中经过精密计算的部分:
“一、美股战场:投入资金6.4亿美元(约48亿港币)。核心工具:购买标普500指数深度虚值看跌期权组合。
重点购买11月中下旬到期、行权价在现价下方12%-18%区间的期权。
利用期权市场此刻可能因恐慌而出现的溢价,但更要利用其极高的杠杆。建仓必须分散在多家做市商,避免暴露单一巨额头寸。
关键是,如果周一美股开盘后出现技术性反弹,利用反弹机会加仓。”
“二、日股战场:投入资金4.8亿美元(约36亿港币)。核心工具:建立日经225指数期货空头头寸;
同时建立日元兑美元外汇远期空头头寸,赌危机深化时日元避险属性被质疑,资金回流美元。杠杆目标1:20。
关键点是日本政府可能干预,预期会有剧烈震荡。期货空单采取分批建仓,预留充足保证金应对波动。”
“三、英股及欧洲战场:投入资金3.2亿美元(约24亿港币)。核心工具:做空富时100指数期货,辅以少量英国长期国债期货空头。
对冲极端避险情绪推高国债,但赌危机可能危及主权信用。杠杆目标1:15。
关键点是欧洲市场反应可能慢于美股,关注周一欧洲央行表态。”
“四、港股及亚太战场:投入资金1.6亿美元(约12亿港币)。核心工具:于新加坡建立恒生指数期货空头。杠杆保守,设定1:12。
关键点是港股受美股直接影响大,但亦有本地因素。此部分主要作为对全球跌势的补充和对冲。”
“总投入本金:16亿美元,等值120亿港币。综合加权杠杆目标:1:20。预计总名义做空规模:超过2400亿港币(约308亿美元)。”
这个天文数字再次让线路寂静。
余海东继续,语气森严:
“我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所以,风控是绝对的铁律。
陈锦荣的指挥中心会实时监控全球仓位、市场波动率和关键情绪指标。
任何单一市场亏损达到本金的5%,或综合亏损达到3%,建仓立即暂停,进入风险评估。
任何市场出现疑似大规模政策干预或极端逼空迹象,相关仓位必须执行预设的阶段性撤退方案。
我要的是胜利,不是同归于尽。”
“但是,”他话锋一转,寒意凛然,“我也要求绝对的执行力。指令已下,策略已定。
不得因市场短期反弹而恐惧、犹豫、擅自更改计划!
我们赌的是全球经济重力回归的必然趋势,这个趋势一旦启动,任何反弹都是逃命波,是给我们更好的进场点!
谁在这个时候被市场的垂死挣扎吓倒,谁就不配掌管亿万资金,立刻给我滚蛋!听明白没有?”
“明白!!!”全球各地的回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余海东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1987年10月17日,星期六。
“这个周末,世界不会平静。各位,坚守岗位,保持通讯。星期一,我们猎场见。”
线路切断。
余海东缓缓坐回椅子,闭上了眼睛。120亿港币的本金,超过2400亿港币的金融杠杆……已经像一支拉满的巨弓,搭上了淬毒的箭矢,对准了正在跌落的全球市场。
箭已离弦。不,是万箭齐发。
现在,只等10月19日,星期一,那个即将被历史染成黑色的日子。
风暴眼,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