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暗度陈仓。在影子跟进卖出、股价被打压时，我们用隐蔽账户悄悄买入，但量要小，不能被发现。
同时，通过媒体渠道，释放这三只股票的‘利好’传闻——帝国化工接到大订单，劳斯莱斯技术问题解决，巴克莱银行拉美债务得到重组。”
“第三阶段，瓮中捉鳖。等利好传闻发酵，股价开始反弹时，我们突然停止卖出，反而用小单推高价格。
影子如果已经建立了空头头寸，会被套住。如果他想平仓，就必须高价买回，推动股价进一步上涨，形成逼空。”
理查德听得眼睛发亮：“妙！但这需要精准的时机和消息配合。”
“时机你来把握，消息我来安排。”
周明华说，“我在《金融时报》和《经济学人》有熟人，可以‘透露’一些消息。
虽然不能直接编造新闻，但可以通过分析文章的方式，暗示某些积极因素。”
“另外，”周明华补充，“我们需要一笔备用资金，用来在第二阶段买入护盘。
金额不用大，一两千万英镑就够了，主要是为了制造买盘支撑的假象。”
“资金没问题，我从备用金里调。”理查德说，“周先生，这个局如果成功，不仅能摆脱影子，还能让卡文迪什亏损一笔，教训他一下。”
“目的不是教训他，是让他知难而退。”周明华纠正，“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清仓撤退，不是跟人缠斗。但如果有人挡路，也不介意踩过去。”
计划确定，立刻执行。
10月11日，周一。伦敦股市开盘后，帕特诺斯特资本开始“明牌”减持帝国化工、劳斯莱斯和巴克莱银行。卖单又大又集中，很快引起市场注意。
影子果然跟进。卡文迪什资本的席位在半小时内，卖出了价值约500万英镑的这三只股票，紧贴着帕特诺斯特的价格。
到中午时，三只股票平均下跌了1.5%，而同期富时100指数是上涨的。
“鱼儿上钩了。”理查德在交易室里低声说。
下午，周明华启动第二阶段。通过几个隐蔽的经纪账户，小笔买入这三只股票，总共耗资800万英镑，将跌幅收窄至0.8%左右。
同时，他给《金融时报》的一位专栏作家打了电话，以“不具名市场人士”的身份，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
帝国化工在东南亚拿到了大订单；
劳斯莱斯的引擎问题可能没有想象中严重；
巴克莱银行的拉美债务正在重组，损失可能有限。
这些消息半真半假，但在市场敏感时期，足够引发想象。
10月12日，周二。《金融时报》的专栏文章见报，虽然没有点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说哪三家公司。
三只股票开盘即跳涨。帝国化工涨2.3%，劳斯莱斯涨1.8%，巴克莱银行涨1.5%。
帕特诺斯特资本停止卖出。影子显然没料到这突然的逆转，开始犹豫。到上午十点半，三只股票涨幅扩大到3%以上，影子可能已经出现浮亏。
“他应该会止损。”理查德判断。
“不一定。”周明华说，“卡文迪什这个人很固执，而且痛恨我们老板。他可能不甘心认输，会加码做空，想把价格打下来。”
果然，十点四十五分，更大的卖单出现。影子加大了空头力度，三只股票的涨幅被压制到2%左右。
“他在赌。”周明华冷笑，“赌我们的利好消息是假的，赌股价会回落。”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买？”
“不，这次我们不动。”周明华说，“让市场自己走。如果好消息是真的，股价自然会涨；如果是假的，跌回去也无所谓。
我们的主要头寸已经减持得差不多了，这三只股票的仓位本来就不大。”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心理战——我不跟你硬拼，我就看着。你自己判断，自己决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多空双方在2%的涨幅附近拉锯。成交量放大，但价格没有突破。
中午休市时，理查德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后，他面色古怪地走到周明华身边。
“周先生，刚得到的消息。劳斯莱斯的技术问题……真的解决了。航空公司同意和解，赔偿金额远低于预期。消息下午一点正式公布。”
周明华一愣，随即笑了：“天助我也。”
下午一点，劳斯莱斯发布公告，证实技术问题和解，预计损失不超过5000万英镑，远低于市场预期的2亿英镑。
股价瞬间飙升，十分钟内涨了8%。
帝国化工和巴克莱银行也被带动，涨幅扩大到4%以上。
影子彻底崩溃了。大量空头平仓盘涌出，进一步推高股价。到收盘时，三只股票平均涨幅6.2%，影子在这一天的亏损可能超过200万英镑。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教训，影子消失了。在接下来几天的交易记录里，再也看不到那个紧贴的经纪席位。
“他退了。”理查德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