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全方位的博弈,从官府审批到市场认购,每一个环节都可能遇到看不见的阻力。
余海东的可转债发行计划,在推进之初,就让他感受到了来自英资体系那无形而坚韧的排斥网络。
观塘,“海东新城”工地。
虽然官方的“严格检查”导致部分区域短暂停工,但在毒眼强的专业调度和大D的强硬应对下,整改迅速完成,工程进度很快又追了上来。
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有序,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工地外围,一间街边老旧简陋的茶餐厅里,大D正和几个和联胜的堂主、红棍饮茶。
“大D哥,你现在真是威风!跟着大水喉,地盘又大,赚得又多,兄弟们都说跟你搵食吃有好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堂主奉承道。
大D摆摆手,咬了一口菠萝包:
“威风不威风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有事情做,有钱赚,兄弟不用挨饿。
这个楼盘,我老板看得好重,质量一定要好,进度一定要快。
各位兄弟负责的部分,出了问题,我大D丢脸不紧要,耽误了大老板的大事,我就不客气啦!”
“放心啦大D哥,我们心里有数!”
众人纷纷应和。如今大D在和联胜内声势如日中天,手握巨型地产项目,财雄势厚,连坐馆邓伯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这些有奶便是娘的中层头目,更是唯他马首是瞻。
大D不仅仅满足于让社团兄弟在工地做最基础的粗活。他借助项目的资源,开始有意识地整合和联胜内部的力量。
他成立了“德超建筑服务公司”,名义上独立,实际上由他控股,吸纳了和联胜里一些有建筑经验或者头脑灵活、想搵正行的兄弟。
公司承接了工地上部分相对技术性的分包工程,如模板搭建、简单水电预埋等,由毒眼强派人指导和监督质量。
他又拉拢了几个原本在街市、运输行业有点门路的堂口,统一协调工地的部分建材采购和运输,虽然利润不如垄断沙石那么大,但胜在稳定合法,而且量大。
他还以“海东新城项目部”的名义,设立了“工人互助基金”。
从项目利润中拿出一小部分,加上自愿捐款,用于帮扶在工地受伤或遇到急难的工人,不论是不是社团兄弟。
这一手,不仅收买了工地人心,也在社团内部赢得了“讲义气、疼兄弟”的好名声。
大D在用他的方式,将社团的草莽力量,逐步引向组织化、半正规化的商业运作。
他深知,打打杀杀的时代正在过去,以后要想跟上余老板的脚步,甚至在未来分到更大的蛋糕,就必须改变。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九龙塘的靓坤身上。
靓坤的电影公司成了他整合洪兴资源的平台。
他将工地的一些宣传、杂务分包给手下有相关资源的兄弟,甚至利用电影公司的资源,为“海东商业中心”未来开业策划宣传活动。
靓坤同样在洪兴内部进行着筛选和整合,他更看重那些有脑子、懂变通、能适应“新玩法”的人。
对于韩宾、太子这些本就关系不错又有能力的,他加大合作力度;
对于那些只想靠老一套收保护费、好勇斗狠的,则逐渐边缘化。
两个江湖大佬,不约而同地借着余海东项目的东风,推动着各自社团的艰难转型。
这并非易事,触动了很多老派的利益和观念,内部也有不满和暗流。
但大势所趋,加上有余海东这个大金主和靠山在背后,他们的改革之路虽然磕绊,却坚定地向前走着。
余海东通过周明华和吉米仔,密切关注着大D和靓坤的动作。他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