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证券那边，卡文迪什派出的“麻烦制造者”们发现，效果并不如预期。
大D和靓坤用江湖手段结合商业规则，将大部分刁难化解或顶了回去。工地虽然有些小延误，但并未伤筋动骨。
而他们雇佣的一些小报撰写抹黑余海东或海东集团地产项目的文章，在五亿回购带来的巨大正面舆论浪潮下，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浪花。
更让卡文迪什恼火的是，他手下那个负责数据分析的团队，在对港悦通信及相关股票长达数周的海量交易数据进行筛选和模式识别后，除了发现一些似是而非的“可疑账户集群”外，始终无法建立清晰的证据链，更无法指向余海东本人。
所有的操作都太分散、太随机，完美地隐藏在市场噪音中。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卡文迪什在办公室里发脾气，“难道他就真的毫无破绽？”
“Sir，还有一种可能。”一位资深分析师小心翼翼地说。
“如果……这些操作根本不是通过我们通常理解的‘庄家’或‘主力账户’完成的，而是通过一个高度组织化、纪律严明、且完全模拟散户行为的‘分布式网络’呢？
就像……就像一群蜜蜂，单个微不足道，但数量足够多、行动足够协调时，就能产生巨大的力量。”
卡文迪什愣住了。这个想法有点超出他固有的认知。
“分布式网络？模拟散户？这需要多么精密的管理和控制系统？余海东手下有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技术？”
“不清楚，但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传统意义上的‘主力’。而且......”
分析师补充道，“我们监测到，在期指大战最激烈的时段，市场上有大量极其短暂的、小额的、方向一致的试探性订单，它们出现和消失得很快，像是……在测试市场反应和流动性。这种手法，很像军事上的‘火力侦察’。”
卡文迪什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余海东掌握的就不是一支普通的投资团队，而是一支高度专业化、具有军事化色彩的“金融部队”。这远比一个单纯的投机客或庄家可怕得多。
他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轻视感到后悔，也第一次对那个年轻的对手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敢再轻易加大“骚扰”的力度，生怕真的激怒对方，引来不可预料的报复。
一时之间，来自英资明里暗里的压力，竟然因为余海东接连的强硬姿态和巧妙化解，而出现了微妙的停滞和观望。
然而，无论是余海东、周明华，还是卡文迪什、浦伟士都明白，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而下一个战场的焦点，似乎正在从股市和工地，悄然转向更广阔的天地。
周明华的秘密斡旋初显成效。南洋商业银行和中银香港的高层，对参与港悦通信可转换债券发行表达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开始内部探讨认购份额。
霍生等华商大佬，在接到周明华的委婉探询后，虽然没有立即表态，但都表示会“认真研究”，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余海东授意下，港悦通信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开始正式起草发行文件，罗文锦大律师亲自把关。
按照计划，这份总额八亿港币、年利率拟定为6.5%，远低于当时市场普通贷款利率、期限五年、并附有在特定价格区间内转股权利的可转债发行章程，将在完善后提交联交所审核，并择机向市场公布。
然而，就在准备工作紧锣密鼓进行时，第一块暗礁出现了。
联交所上市科的一位副主任，通过中间人，向港悦通信的公关部传递了一个“非正式提醒”：
近期监管层对于上市公司“非必要融资”和“可能影响市场稳定”的行为审查趋严。
尤其是涉及大额债券发行和股权转换的，审批流程可能会“格外慎重”，建议“充分准备材料，耐心等待”。
消息传到余海东耳中，他冷笑一声：“‘非正式提醒’？这是有人坐不住了，想通过联交所给我们设卡。”
周明华皱眉道：“联交所的主席，虽然作风强势，但向来标榜支持市场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