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按他们想的来。汇丰那边,叶梓媚应对得不错,既要配合,也要暗示我们有其他选择。
工地上的事,大D和靓坤处理得也有分寸,该硬顶的硬顶,该守规矩的守规矩,不留下把柄。
供应商的问题,按合同办事,该换就换,我们不缺那几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但这些还不够。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付。
明华,我们需要主动破局,至少要在某个方向上,打掉他们的气焰,让他们知道,这些小动作没用,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周明华心中一动:“老板,您的意思是?”
“汇丰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痛点,也是他们自以为最能拿捏我们的地方。”
余海东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雪茄开始修剪,“但我们不能直接和汇丰冲突。不过,汇丰也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香江唯一的银行。
我们之前从华资银行那里拿到了十五亿贷款,合作很愉快。”锋利的剪钳,将雪茄尾端整齐地切掉。
周明华立刻明白了:“您想进一步深化与华资银行的合作?甚至……引入他们作为战略投资者?”
“不仅仅是引入。”余海东将雪茄点燃,顺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我让罗律师准备了一份‘港悦通信可转换债券’的发行方案。
额度八亿港币,期限五年,票面利率可以给得优惠一点,最重要的是附有在一定条件下转换为普通股的权利。
发行对象……主要面向关系良好的华资银行、有实力的华商,以及部分认同我们的本地基金。”
周明华接过方案,快速浏览,眼睛越来越亮。这一手太高明了!
公开发行可转债,既是融资手段,又能进一步绑定华资利益共同体。
那些买了债券的银行和商人,为了自身投资的安全和收益,自然会更加支持港悦通信。
这等于在汇丰试图孤立余海东的时候,余海东反而拉起了一支更庞大的“友军”。
而且,可转债的发行需要联交所批准,但更偏向于市场融资行为,汇丰很难像对待普通贷款那样直接卡脖子。
如果发行成功,港悦通信的现金流将更加充裕,对汇丰的依赖度会显著降低,到时候就不是汇丰卡余海东的脖子,而是余海东有更多底气与汇丰谈判了。
“老板,这步棋妙!不过,发行可转债需要时间,也需要市场认可。目前我们的股价在高位,是发行的好时机,但也要提防有人从中作梗。”周明华既兴奋又谨慎。
“所以,需要你去斡旋。”
余海东看着周明华,“你代表我,先去和中银、南洋商行以及霍生、包爵士家族这些老朋友通通气,探探口风。
不必急着敲定,先造势!
要让市场知道,港悦通信发展前景广阔,融资渠道畅通,不差钱。同时,也让汇丰那边听到风声。”
他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一个强有力的备选方案,比方案本身更重要。
当汇丰知道我们随时可以绕开他们,拿到大笔资金时,他们的态度,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鲁迪不是说要重审吗?那就让他们慢慢审好了。”
周明华信服地点点头。老板这是阳谋与阴谋结合,一边准备着后手,一边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我明白了,老板。我马上着手去办。”
“记住,低调,但又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余海东最后叮嘱,“另外,通知陈锦荣,‘潜龙’小组保持静默,但可以开始研究下一个目标了。金融市场,我们不能只守不攻。”
“是!”
周明华离开后,余海东独自坐在书房里品味着雪茄的醇香,嘴角泛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