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电影中描述的间谍博弈。隐藏与搜索都是致命的,潜伏者暗施冷箭、追踪者磨刀霍霍。
这不是躲猫猫游戏,这是生与死的较量。无论胜负,都只有一次机会!
他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拨通了周明华的号码,将自己的发现和忧虑详细汇报。
电话那头,周明华沉默了几秒,声音传来:
“你的判断很准确。这应该是怡和或者汇丰旗下专业分析团队的手笔。
他们找不到我们直接操纵市场的证据,就从最基础的交易数据分析入手,寻找异常模式。
这是正规军的路子,很麻烦,但也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东西。”
“周生,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吗?比如,让部分账户暂时休眠,或者改变一下下单的算法模式?”陈锦荣建议道。
“暂时不用。”周明华回答,“频繁变动模式本身也可能成为特征。
老板的意思,是以静制动。我们之前的操作足够分散和随机,经得起一定程度的数据挖掘。
只要我们不自己跳出来,他们很难从浩如烟海的交易数据中,把我们的账户准确识别并关联起来。
不过,你提高警惕是对的,监控要继续加强。另外,‘潜龙’小组下一阶段的任务方向,老板近期会有安排,你们做好准备。”
“明白。”陈锦荣稍稍安心。只要老板和周生有准备,他就有信心应对。
挂断电话后,陈锦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那些细微的试探卖盘依然零星出现,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从水面之下开始。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内,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余海东坐在书桌后,听着周明华的汇报,内容包括陈锦荣发现的试探性卖盘、汇丰信贷重审、工地遇到的刁难、以及一些小供应商的异常动向。
“老板,各方面的压力都开始显现了。虽然都是小麻烦,但很烦人,而且明显是有组织、有指向的。”
周明华总结道,“英资那边,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给我们添堵,消耗我们的精力,增加我们的成本。”
余海东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
“预料之中。我们亮出了肌肉,他们不敢直接开战,就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恶心我们,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他顿了顿,“周师爷,你怎么看?”
周明华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策略上讲,他们做得没错。我们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气势正盛,资金充裕。
正面冲突,他们未必占便宜,反而可能逼得我们华资更加团结。
用这种‘湿碎’手段(零碎手段),成本低,见效可能慢,但积少成多,确实能干扰我们。
尤其是汇丰在信贷上的卡脖子,如果持续下去,对我们地产项目的影响会逐渐放大。”
“你觉得,他们最希望看到我们什么反应?”余海东问。
“他们希望我们冲动!希望我们像大D那样直接硬顶官府的检查;
希望我们因为信贷问题与汇丰公开争吵;
希望我们为了尽快推进项目而向那些提苛刻条件的供应商妥协……
总之,希望我们失去章法,露出破绽,或者消耗掉宝贵的现金储备。”周明华回答。
他的担忧虽然没有直接当着老板的面说出口,但他脸上的焦虑之色,已然将内心的想法委婉地告诉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