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像个精明的商人,将商业中心项目拆解成无数个部分,根据各个堂口的特长和资源进行分配。
他用实实在在的合同和利润,将洪兴内部原本松散甚至有些矛盾的各股势力,都捆绑到了自己的战车上。
那些原本对他有些不屑或者很少联络的堂主、元老,在真金白银面前,也纷纷放下了身段。
他也同样面临着建材供应商的试探。一次,一个长期给洪兴交保护费的钢材商,试图以次充好,将一批非标钢材运进工地。靓坤的处理方式更显江湖本色。
他直接让手下把那钢材商“请”到工地,指着那批钢材,皮笑肉不笑地说:“嘿嘿...”靓坤嘶哑的笑声,像是锋利的刮刀在玻璃上滑动,让人发自内心地产生不适感。
“艹NM的王八蛋,你当我靓坤是假的?还是觉得我不会看货?还是你想试试,是你的钢硬,还是我兄弟的拳头硬?”
那钢材商吓得面无人色,连连道歉,“坤哥...坤爷!是我疏忽了,没亲自盯着这批货,手下自作主张瞎了心,我已经把这人解雇了,求您给我个机会吧!”
“行!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把这些钢材自己抬上车,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身边十几个壮汉,钢材商跪在地上用力磕头。“坤哥,放我一马,我把价格降五个...啊不十个点......”
还没等他说完,四个壮汉就抓住他的手脚拎起来,往钢材堆那边走。
“坤哥!20个点,我换最好的刚才......”
“回来!”破锣嗓子响起,商人被拎了回来。“呐,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是我不对!我该死!耽误了坤哥您的大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不然让我...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谁,拿新合同来给他签,我们是正经商人,说话办事要按合同来。签完了让他把这堆破铜烂铁拉走!”
“是!坤哥!”十几个马仔齐声大喊,吓得趴在地上的商人裤子都湿了大片。
靓坤拍了拍他的脸:“醒目点!跟我搵食,不会亏待你。要是搞事呢,就自己想清楚后果。”
从此之后,靓坤的工地上再没有接到过任何有质量问题的建筑材料......
在九龙城寨附近的安全屋内,陈锦荣正在对通过初试的应聘精算人员进行第二轮考核。
房间内,六名应聘者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后,面对着写字板上的数学题。
“各位都知道精算是什么吗?”陈锦荣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这些年轻人,“不是会计,不是统计,精算是用数学模型来评估风险和不确定性的学科。”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在金融市场,我们要评估的风险就是价格波动。精算师的任务,就是通过数学模型,找到最优化、最隐蔽的交易方式。”
一个应聘者举手问:“陈先生,这和我们要做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陈锦荣点点头,“我们要把大额交易指令,拆解成数百个小单。这不是简单的除法,而是要模拟出不同人群的交易习惯。”
他打开投影仪,放出一张图表:“‘菜场阿婆’习惯在早市收摊后交易,金额小,喜欢买跌;
‘的士司机’多在交接班时下单,偏好短线操作;
‘办公室文员’则习惯在午休时间交易,金额适中,比较跟风……”
另一个应聘者恍然大悟:“所以要我们计算出不同人群的交易特征?”
“不止。”陈锦荣严肃地说,“还要考虑市场深度、流动性、交易成本。比如,在流动性差的时候,大单要拆得更碎;在市场波动大时,要加快下单速度……”
他给每人发了一份试卷:“这是今天的测试题。第一题:如果要买入价值5000万的期指合约,如何在三天内通过500个账户完成,且每笔交易不超过10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