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聘者们立即埋头计算。有人用计算器，有人在纸上列公式，还有人直接心算。
一个年轻人最先举手：“陈先生，我认为应该按不同时段分配。早盘用‘阿婆账户’买小单，午盘用‘文员账户’跟进，尾盘再用‘司机账户’扫货……”
“思路不错。”陈锦荣点头，“但忽略了一点：连续三天同样模式会引起注意。应该每天调整比例，还要故意安排一些反向操作来迷惑对手。”
另一个应聘者提出不同方案：“我觉得应该按价格区间分配。在支撑位多用大单，在阻力位改用小单慢慢吸……”
“这个方案风险太大。”陈锦荣直接否定，“容易被庄家发现我们的意图。记住，我们要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无迹可寻。”
经过三轮测试，最终只有三人通过考核，被选入精算小组。
第二天，陈锦荣带着他们来到另一处位于旺角的房间，这里摆满了电脑和图表。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学习真正的‘化整为零’艺术。”陈锦荣打开电脑，调出交易数据，“看这里，这是上个星期恒生指数的每笔交易记录。”
他指着屏幕：“注意到没有？在1850点附近，有37个不同账户在15分钟内买入了1手期指。这看起来像是散户自发行为，但实际上……”
三个新人都睁大了眼睛。阿明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拆单买入！”
“没错。”陈锦荣赞许地点头，“而且做得很高明，模仿了不同散户的交易习惯。这就是我们要达到的境界。”
接下来的特训更加严格。陈锦荣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训练程序：
“首先要深入了解不同人群的交易特征。”陈锦荣发放调查表格，“‘阿婆账户’：交易时间集中在9：45-10：30，单笔金额2-5万，偏好低价股……”
“‘的士司机账户’：交易时间11：00-13：00和16：00-17：00，单笔金额5-10万，喜欢追涨杀跌……”
“‘文员账户’：交易时间12：00-14：00，单笔金额3-8万，较谨慎，常设止损……”
“现在开始建立拆单模型。”陈锦荣在白板上写满公式，“要考虑以下因素：
第一，市场流动性指数；
第二，价格波动率；
第三，时间分布函数；
第四，单笔金额概率分布；
第五，账户类型配比……”
三人看着复杂的公式直冒汗：“陈先生，这要用到随机过程和概率论啊！”
“所以才要找你们这些数学系的高材生。”陈锦荣微笑，“不过别担心，我们会开发专门的软件来辅助计算。”
最关键的训练是实战模拟。陈锦荣搭建了一个模拟交易系统，用真实的历史数据来测试他们的拆单方案。
“今天的任务：买入价值8000万的期指，要求两天内完成，最大单笔不超过20手，同时要保证成交均价不超过目标价的0.3%。”
三人立即开始工作。一人负责计算时间分布，一人研究价格区间，最后一个女学员负责账户分配。
一小时后，有人率先交出方案：“我认为应该在早盘和尾盘各完成40%，午盘完成20%。因为这两个时段流动性最好……”
“错误！”陈锦荣直接打断，“连续两天同样模式？庄家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