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这是上周坤哥和大D哥那边的收购汇总。”叶梓媚将一份报表放在余海东面前,“总计新增住宅单位一百二十个,商铺十五间,新界农地及丁权权益超过五万平方呎。资金支出八千三百万港币。”
余海东快速浏览着,点了点头。这个速度,在他预料之中。“银行那边对接得怎么样?”
周明华推了推眼镜,接口道:“汇丰的马丁先生非常配合。我们收购来的物业,只要产权清晰,评估报告出来,抵押贷款很快就能批下来,平均能贷到评估值的六成五左右。这部分回流的资金,又可以投入到下一轮收购中。”
这就是余海东设计的资金闭环——用自有资金,包括那些“特殊”渠道来的钱,启动收购,然后用收购来的资产向银行抵押贷款。
回笼资金继续收购,不断滚动,撬动更大的杠杆。如今他手握超过十亿资本,这个雪球滚起来,速度堪称恐怖。
“通知靓坤和大D,”余海东指示道,“不要停,继续加大力度。尤其是那些有潜力整合成整栋或大片区的物业,优先吃下。
另外,让他们开始留意一些小型、经营不善的旧式酒店和工厂大厦,这些将来活化起来,利润更高。”
“明白。”叶梓媚和周明华齐声应道。
余海东走到巨大的香江地图前,看着上面被标记为“海东系”控制或正在渗透的区域越来越多,目光深邃。
这种用资本碾压式的扩张,虽然少了些江湖血战的刺激,但效率和收益却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他正在用金钱,无声地重塑着香江部分区域的地产权属,为未来更大的地产风暴积蓄着能量。
如此大规模的收购,不可能不引起外界注意和一些杂音。
一些小型地产公司开始抱怨,有个“神秘财团”在不计成本地扫货,抬高了收购成本,让他们无饭可开。
几家报社的财经版也出现了零星报道,猜测是否有过江龙在暗中布局香江地产。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硬骨头。比如湾仔一栋唐楼里,住着一位退休的老警长,对靓坤手下提出的高价嗤之以鼻,甚至扬言要报警处理。
“报警?我们是正经生意,白纸黑字,明码实价,怕什么报警?”靓坤接到手下报告后,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硬来,而是让手下暂时停止骚扰那户,转而全力攻克楼内其他业主。
只要整栋楼超过八成业权被拿下,他就可以向土地审裁处申请强制售卖,到时候那个老警长不卖也得卖。这就是资本和规则的力量。
在新界,大D也遇到一个仗着儿子在律政司工作的乡绅,企图联合其他村民抬价。
大D也不着急,只是暗中将收购重点转向了相邻的另一条村,并以更高的效率完成了土地整合。
等到那条村的开发风声传过来,原先那条村的村民开始恐慌性抛售时,大D才慢悠悠地出现,以比之前更低的价格轻松接手。那个乡绅最终弄巧成拙,反而成了村里的罪人。
这些小小的插曲,在滚滚向前的资本洪流面前,连浪花都算不上,迅速被淹没。
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开始显现。
在湾仔、铜锣湾的一些街区,整条街的铺位和楼上住宅,产权逐渐集中到“乾坤置业”手中。在北角、筲箕湾,一栋栋旧唐楼被悄悄清空,挂上了“海东置业”的施工围挡。
在新界的广阔土地上,大片零散的农地和旧屋权益被“德超置地”整合,形成了颇具规模的土地储备。
一些眼光敏锐的的大型地产商开始注意到这股新兴力量,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许多优质且成本低廉的资产早已落入余海东的囊中。
余海东习惯性地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夜幕下的香江依旧迷人。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由他主导的这场产权变革正在悄然进行。
超过十亿的资金化作无形的触手,深入这座城市的肌理,牢牢抓住了那些决定未来价值的土地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