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的五亿贷款虽已到位,但余海东的野心远不止于一个皇室大厦。他的蓝图里,需要更多、更灵活,且成本更低的资金。
向包爵士、霍生开口固然是一条捷径,但人情债难还,且过早与顶级巨擘绑定,会限制他未来的腾挪空间。
他需要一种更隐蔽、代价更小,甚至可以是“零成本”的资金来源。而他那不为人知的“预知”能力,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绝佳工具。
他的目标,并非正规银行,而是那些背景复杂、手段辛辣、不择手段寻求高回报、游离在主流金融体系之外的私人奸商。
榨取这种人,对余海东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些人也非常好找,通过周明华在商界的人脉和地下钱庄的网络,一份符合要求,内容详尽的名单摆在了余海东的办公桌上。
上面罗列了数十位活跃在东南亚及港澳地区,以放贷和高风险投资闻名的富豪。这些人财富来路复杂,背景深厚,寻常商人避之唯恐不及。
余海东要做的,就是主动去“招惹”他们,从中筛选出那些被系统标记为“即将沉没的船”的目标。
还真应了那句话——好人无好命,祸害万万年。这些人大多运气不错,几天时间面见了多位,不是鸿运当头,起码也是白板,无风无浪。
终于在这天出现了首位目标——印尼的一个橡胶园主,黄纵天。此人在南洋经营橡胶园起家,积累了巨额财富。
近年开始涉足香江地产和放贷业务,以出手狠辣、以条件苛刻著称。在他手里被追债追得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
在半岛酒店那间充满殖民风情的套房里,会面气氛并不友好。黄纵天年约五旬,身材肥胖,穿着花花绿绿的夏威夷衫,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眼神中充满了对余海东这类“暴发户”的不屑。
“余先生,听说你在铜锣湾搞了块地,缺钱周转?”黄纵天开门见山,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找我借钱,可以。规矩要讲清楚。”
他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月息四分,期限三个月。用你那块铜锣湾地皮的全部权益做抵押。到期还不上,地就归我。”
月息四分,年化利率接近50%!这简直是吸血。跟在余海东身后的叶梓媚闻言,眉头微蹙。
余海东脸上却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悄然聚焦在黄纵天的头顶。几行只有他能看到的细小文字浮现,散发着不祥的红色光芒:
【黄纵天】
健康状况:高危。严重冠心病,未规律治疗,伴有高血压、糖尿病。
事业运势:急剧下滑。主要橡胶园和工厂面临工会大规模罢工威胁,资金链紧张。
近期关键节点:短期内,有98%概率突发心肌梗塞,死亡风险极高。其家族内部因遗产及债务问题已存在裂痕。
红色!刺眼的红色光芒在“健康状况”和“近期关键节点”上闪烁,如同死神的预告。
余海东心中大定,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沉吟道:“黄老板,四分息……能否再商量?而且三个月太短,地块的规划手续都未必能跑完。”
“没得商量!”黄纵天大手一挥,雪茄灰簌簌落下,“就这个条件!你爱借不借!不要妨碍我吃饭!”
他一副吃定余海东的样子,认为这个年轻的香江商人走投无路,只能接受他的盘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