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看到楼旧,看到街坊穷。但你们有没有看到,这里是铜锣湾旁边!有电车,有巴士,走几步就是繁华商业区!
全香江,有几条这样的街?有几栋这样的楼?
那帮有钱人走了,穷人走得了吗?就算全香江的穷人也搬走了,会有更多的内地人涌进这里!
你以为香江真的会垮吗?多少国际大行、多少老牌家族的根都在这里,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人走了,那些楼难道扔在这里吗?他们总要卖盘!现在接货,我们就是大爷,可以慢慢挑,压他价!”
他手指划过窗外的街景:“现在的楼是旧,但它下面那块地,是金的!正正因为大家都怕,大家都看空,我才要入市!
你们想想,现在八万块一层楼,跟十年前比,是贵还是便宜?跟五年前比呢?
如果不是一栋栋这么矮,是建高它,建到十几二十层?如果不是一间间破铺,是打通它,做成大商场、写字楼?到时,还是收那点鸡毛蒜皮的租金?”
他盯着靓坤和大D有些茫然又逐渐发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掰开揉碎: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所有人都没醒悟,用最低的价钱,把这些‘烂砖头’、‘破铺位’,一块块收归囊中!不要小看一个单位、一间铺,收得多,聚沙成塔!”
“你们不用管为什么会升值这么厉害,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余海东,看到的东西,从来没错过!你们帮我收楼,就是帮你自己赚钱。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怕条子拉人,是正行生意,是躺着收钱!”
窗外,旧楼的斑驳与街道的喧嚣依旧。但在靓坤和大D眼中,这片熟悉的景象,仿佛被余海东的话语点石成金,突然焕发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光。
他们不懂什么经济规律,但他们信余海东的眼光和手段。
“东哥!我们跟你做!”两人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充满了发现新金山般的狂热。
大D皱眉问道:“可是东哥,你现在叫我们搞什么……地产?这些是那些大水喉玩的东西,我们怎么入手?”
余海东给两人面前的茶杯续上水,神色平静。
“你们两个,各自在自己地盘,开一间‘置业公司’。小一点,干净点,不要搞得跟财务公司一样。”
“置业公司?做什么?”
“专门收购旧楼,不是整栋,是一个一个单位地收。尤其是那些唐楼,一层两个或者几个单位的那种。用市价,或者比市价高一点点,现金交易,要快。收来的楼,不要卖,全部握在手里。”
他进一步解释:“然后,拿着这些楼的房契,去银行做按揭(抵押贷款)。贷出的钱,继续收楼。一层变两层,两层变四层,好似滚雪球一样。”
这就是余海东设计的“大小通吃”策略的底层根基——“散收屯屋+抵押杠杆”。让靓坤、大D这些草根力量,去完成繁琐、需要“接地气”手段的零散单位收购,积少成多,形成庞大的底层资产包。
靓坤似乎抓到点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东哥,这样搞,我们岂不是整天要跟银行打交道?那帮银行佬,眼高于顶……”
“银行只认房契,不认人。”余海东打断他,“你的公司干干净净,有资产,他就借钱给你。这个游戏,就叫‘用银行的钱,生自己的蛋’。”
他最后敲打道:“你们地盘上的旧楼,哪栋有潜力,你们比谁都清楚。你们不是愁手下无事可做吗?
用你们的方法,将手里的马仔都散出去,跟那些业主‘聊天’。记住,我要的是快,和安静,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看着两人将信将疑地离开,余海东知道,光靠他们还不够。底层资产收集起来后,需要有一个更高层面的操盘手,来进行整合、放大,并向真正的利润核心——整栋旧楼重建发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