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爵士步履沉重地走出金碧辉煌,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两亿五千万,这个价格简直是在皇家地产的心头剜肉。更别提还要动用人脉帮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争取太平绅士的头衔。
“爵士,现在回公司吗?”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罗德正要上车,身后却传来余海东带笑的声音:“罗德爵士,请留步。”
罗德转过身,只见余海东慢悠悠地踱步而来,目光却落在眼前这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影上。
“好车啊。”余海东轻轻抚过光洁的车身,“这是1977年的银影吧?保养得真好。”
罗德强压着不快:“余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还要回去处理合约的事。”
“别急嘛。”余海东笑眯眯地说,“听说爵士准备回伦敦了?这车...想必也要处理掉吧?”
罗德一愣,随即明白了余海东的意图,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人刚刚以跳楼价买走了皇室大厦,现在居然连他的座驾都不放过!
“这车跟我很多年了,有感情。”罗德生硬地回道。
“理解,理解。”余海东点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爵士想想,把这车运回伦敦得多麻烦?关税、运费,还得在海关过检...不如就地处理了?”
他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出二十万,怎么样?”
“二十万?”罗德气得差点笑出来,“这车新车要价八十万!而且我才开了不到五年!”
“爵士别激动。”余海东摆摆手,“现在香江的行情您也知道,谁还买这种油老虎?再说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德:“您这马上就要回伦敦了,何必为了一辆车浪费时间?二十万,现金,今天就能过户。”
罗德紧紧攥着拳头,他恨不得一拳打在这个得寸进尺的华人脸上,但想到伦敦总部的紧急电报,想到港府的催款通知,他只能把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二十五万。”罗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二十二万。”余海东立刻还价,“就当交个朋友。以后爵士要是再来香江,随时可以借去用。”
罗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好...好吧。”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爽快!”余海东立即笑容满面,朝身后的叶梓媚招手,“阿媚,去准备二十二万现金,再让罗律师准备车辆过户文件。”
他亲热地揽住罗德的肩膀:“爵士,以后回伦敦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香江的老朋友啊。”
汉弗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小时后,余海东坐在那辆劳斯莱斯的真皮后座上,对前排的叶梓媚说:“叫小庄过来试试车。”
叶梓媚忍不住笑道:“东哥,您这招也太狠了。低价收了人家的地,还要把人家的座驾也买下来。”
余海东舒适地靠在座椅上:“这你就不懂了。劳斯莱斯不只是一辆车,更是一个象征。明天我坐着这辆车去太平绅士提名会,你说那些英国人看了会怎么想?”
他轻轻抚摸着车窗边框:“连罗德爵士的座驾都成了我的,这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得如同在冰面上滑行。余海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香江做生意,不仅要会赚钱,更要懂得如何树立威信。今天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连英资老板都要在我余海东面前低头。”
叶梓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太平绅士的事,罗德爵士会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