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权”不是土地所有权,而是一种在特定土地上建屋的权利。
它本质上是一种行政许可,能否建成还需符合规划、环保、地政等多部门的规定。
掌握“丁权”有着巨大意义与利益链条。
对个人与家族来说,能满足自住需求,是许多原居民成家立室的根本。
它也是重要的资产。一栋丁屋在房地产市场价值数十万至百万港元,几十年后,甚至能再翻十倍,是家族传承的重要财富。
对地产商来说,“丁权”是土地开发的“钥匙”。新界有大量土地为零散丁权地块所覆盖。
地产商若要进行大规模、一体化的地产开发:如兴建大型私人屋苑、商场、酒店,就必须从大量“男丁”手中收购或合作开发其丁权,将零散的土地权益整合起来。
利润惊人,地产商通常以以下几种方式操作:
一是收购,直接支付一笔现金给男丁,买断其丁权。
二是合作建房,地产商出资帮男丁建好丁屋,男丁获得其中一层或一个单位,其余部分归地产商所有并出售。
三是套现,男丁建成丁屋后,地产商再整体收购。
所以说,谁控制了丁权,谁就控制了新界土地开发的主动权。
对社团来说,这就是新的摇钱树。社团充当“中间人”或“清道夫”角色。利用恐吓、骚扰等手段,迫使原居民以低价转让丁权。
也可以帮助地产商处理“钉子户”问题,又或者垄断某个区域的丁权收购,然后高价转卖给地产商。
这使得丁权成为了继黄、赌、毒之后,社团又一重要的非法敛财工具。
丁权制度是香江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它歧视性地排除了女性,阻碍了新界土地的整体规划和有效利用。
其中存在大量的利益输送与腐败,滋生了复杂的利益链条和江湖纷争。
第二天,西贡公立医院病房中,大傻半躺在病床上,受伤的左臂被绷带吊在胸前,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他看着去而复返的余海东、靓坤和大D,挣扎着想坐起来。
“阿东,怎么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急切。
余海东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大佬,不用急。”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靓坤和大D,最后落回大傻脸上。
“仇,一定要报。但不是乱打一气。现在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无论怎么出击都对我们不利。先要站稳,看清楚对手怎么出牌。”
大傻喘了口粗气,他虽然暴躁,但并非无脑之人,知道余海东说得在理。“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
“好。”余海东点头,“第一步,是要稳住你西贡的地盘,保住你的兄弟和跟你搵食的乡里。”
他转向靓坤和大D:“阿坤,大D,你们即刻抽调一批信得过、手脚稳的兄弟,不用多,但要精。阿坤的人,负责白SW市中心一带傻哥的核心场子,比如车行同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