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你嘅的人负责其他的地方,海鲜市场、码头……”他顿了顿,微微眯了下眼,“尤其是那几个被重点骚扰的围村!”
靓坤眉头一拧:“我的人杀过去,不是直接和他们开打?”
“不是。”余海东斩钉截铁,“是驻防!你们的任务,是和傻哥剩下的有生力量合在一起,守住那些紧要地方。他们再敢来犯,就狠狠打回去!但要记住,以驱赶和防守为主,除非迫不得已,不要追出街,避免中了调虎离山计。”
他看向大傻:“傻哥,你立刻下命令,让你手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兄弟,全部听阿坤和大D调度。这个时候,一定要统一指挥。”
大傻没有丝毫犹豫,对守在门口的心腹低吼道:“听到没有?传我的话,所有留在场子的兄弟,由坤哥和大D哥指挥!哪个敢不听,家法伺候!”
“是,大佬!”心腹领命,匆匆而去。
有了洪兴与和联胜这两支生力军的加入,并且是协同防御,大傻那些原本人心惶惶的手下,顿时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混乱的西贡地盘,开始像一块被注入钢筋的水泥,迅速变得坚固起来。
“第二步,”余海东继续部署,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知道,对我们动手的,除了东星黑狗、号码帮拳肥和廖仔兴,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们具体有多少人,武器放在哪,下一步想怎么做?”
他看向叶梓媚:“阿媚,你的线,主要查他们的资金流向。这些堂口内部的具体动向,需要另一种方法。”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靓坤和大D身上:“阿坤,大D,你们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东星和号码帮里面,有没有可以撬得动的墙角?我要你们,无论用多少钱,尽快收买一两个他们内部的人,不用位置太高,但一定要是能接触到核心动向的‘内线’。”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有钱使得鬼推磨!东星那班蛋散,我知边个贪财,边个怕死。”
大D也沉吟道:“号码帮字头多,人心散,找个内应应该不难。我试试从他们底层的老四九或者揸数的入手。”
“好!”余海东强调,“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准确情报。他们什么时候调动,目标是哪,有多少人,带什么武器。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可以在最合适的时间,用最小的代价,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他这番谋划,环环相扣,先稳固自身,再图谋反击,将江湖争斗上升到了近乎军事行动的层面。这不再是好勇斗狠,而是一场需要精密计算和绝对耐心的战争。
病房里的几人,都被余海东这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布局所感染。大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信服所取代,他沉声道:“阿东,一切都拜托你啦!”
靓坤和大D也重重领首,他们知道,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江湖对手,更是一场背后有英资巨鳄操控的复杂棋局。跟着余海东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的棋手,他们才有胜算。
接下来的两天,西贡表面上的冲突似乎平息了不少。东星和号码帮的人发现,大傻的地盘突然变得像刺猬一样难啃。
几次试探性的骚扰,都撞上了洪兴与和联胜精锐组成的铜墙铁壁,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而在水面之下,金钱开始发挥它魔鬼般的魔力。
在九龙城寨一家烟雾缭绕的麻将馆里,靓坤的心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对面一个神色慌张的瘦小男人面前。那男人是东星的一个“四九仔”,但因为他负责给几个小头目开车,消息颇为灵通。
“这里是五万块。以后,有什么动静,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这份是订金,消息有用,后面再加。”靓坤的心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那“四九仔”看着那叠厚厚的千元大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最终飞快地将信封扫进自己怀里。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荃湾的一间夜宵摊。大D的人则通过一个嗜赌如命的号码帮“草鞋”,掌握了他所在字头的人员和装备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