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一脸晦气地摇头：“有个屁大过节！东星的蛋散主要在九龙城寨同油尖旺捞偏门，号码帮的字堆更加是一盘散沙，我同他们河水不犯井水！
最多之前为了争一两条走私船线路有点摩擦，但都不至于摆这么大阵仗，还要联手扫我的地盘！”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困惑和愤怒：“我到现在还没想通！他们好像疯狗一样，不是为了抢地盘，看着像是想要了我的命！”
余海东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病房里每一个受伤的人，最后落在大傻包裹严实的手臂上。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对身后跟着的叶梓媚使了个眼色。
叶梓媚今天穿着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外面罩着风衣，她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显然是去调动她那套不为人知的情报网络了。
“大佬，你好好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余海东拍了拍大傻没受伤的右肩，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兄弟的血，不会白流。我一定帮你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临走前在大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大傻重重地点了点头。江湖路险，村里的乡邻叔伯能守着地盘，但其他的事指望不上。现在能真心帮自己，并且有能力帮到底的只有余海东。
余海东让靓坤和大D留下些人手在医院。现在不好说大傻身边有没有二五仔，安保人员混杂也有混杂的好处。
离开医院，三人一起回到金碧辉煌的办公室。余海东闭目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靓坤和大D坐在他对面，脸色都很难看。
“东哥，怎么看？”大D沉声问道。
余海东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太齐心了。东星、号码帮几个互不统属的字堆，能这么默契，同时发动袭击，目标明确，还动用了火器。背后，一定有人出钱出力，做了个‘串联’，画了块好大的饼。”
“什么饼能让他们连往日恩怨都放下？”靓坤皱眉。
“利益。足够大，大到让他们眼红，让他们觉得可以冒险一搏的利益。”余海东的声音很冷，“而且，目标直指西贡。大傻是西贡的地头蛇，动了他，西贡就会乱。乱了，才有人能浑水摸鱼。”
大D吸了吸鼻子问道：“东哥，会不会跟你有关系？”
余海东没有马上回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过，但是现在看不出跟我有什么瓜葛，再等等。”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梓媚拉开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脸色凝重。
“东哥，有初步消息了。”她将文件夹递给余海东，“根据几个线报和对方人马调动的一些痕迹看，这次联手，背后确实有人穿针引线——皇冠地产。”
“皇冠地产……”余海东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还有，”叶梓媚补充道，“他们攻击的重点，除了傻哥的核心赚钱场子，还有几处他帮忙看顾的，位于西贡内陆、靠近山边的围村和寮屋区。那些地方，看起来没什么油水。”
“围村……寮屋……”余海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似乎有些明白这团乱麻的线头在哪了，只是还不能完全肯定，他需要找人证实他的猜想。
犹豫了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出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霍府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我是余海东，有紧要事，想请找下霍生。”余海东语气恭敬。
片刻后，霍生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阿东，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霍生，实在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实在是有点大事想跟您确认一下......”余海东言简意赅地将西贡发生的事情，以及皇冠地产的嫌疑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霍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凝重：“果然是开始了……阿东，你猜得没错。西贡二期规划，港府主导填海，但进度缓慢。
有些人等不及了，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拥有大量‘丁权’的人身上。”
“丁权？”余海东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此刻从霍生口中说出，意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