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冷静啊!”
“现在去不得!项家已经放人了!”
“霍生都出面了,这事已经了结了!”
“了结?”太子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他打阿芳一巴掌,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不同意!”
他甩开众人,直接驱车赶往梅燕芳的住处。在楼下等了许久,才看到梅燕芳走来楼。虽然隔着一副口罩,太子依然能看到梅燕芳左脸隐约的红肿,以及她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惧。
那一刻,太子的心像被刀绞一样。他心爱的女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如此羞辱、伤害。
杀意,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太子没有多说什么,那些问候关系之类的话,在他看来都屁。他只知道,重提一个让人惊惧的往事,除了让她更难过,没有任何意义。
简单的告辞之后,他看着梅燕芳上楼,看着楼道的灯亮起又熄灭,在楼下呆立了许久才离开。
第二天,太子像变了个人。他不再暴怒,反而异常平静。他照常去拳馆,照常处理社团事务,甚至还能和手下开玩笑。但熟悉他的人都感觉到,太子哥身上多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所有关于黄俊源的信息。不是通过社团的情报网,而是动用了他这些年私下经营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他要知道黄俊源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身边有多少人。
很快,消息传来:黄俊源确实离开了香港,但并非远走,而是到了与泰国北部边境城市——清莱。
那里是金三角的边缘,混乱,无法无天,正是藏身和寻找新机会的好地方。据说,黄俊源带走了部分心腹和资金,试图在那里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甚至可能涉足利润惊人的毒品生意。
“清莱......”太子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在泰国,死个把过江龙,就像死一只蚂蚁,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太子以“散心”为名,让手下心腹照看好堂口的事。他没有带任何亲信,只身一人,通过旅行社办理了去日本的旅游签证。
到了日本又立刻转机飞往泰国。
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对太子而言,这里并不陌生。年少时,他曾因叛逆和痴迷泰拳,独自在这里游学数年,那段岁月打磨了他的筋骨,也沉淀了他的心性。
他没有立刻北上,而是先去往曼谷的老城区,拜访了他当年的泰拳恩师,年迈的颂蓬师傅。
训练馆依旧破旧,充斥着汗水和草药的味道。颂蓬师傅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
“查那(泰语:小子),你的眼神,和当年离开时不一样了。”老师傅用沙哑的泰语说,递给他一杯凉茶,“心里装着事,拳头会变重,也会变慢。”
太子恭敬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师傅,我只是回来看看。有些路,想再走一遍。”
他没有多说什么,陪着老师傅坐了一下午,聊着过去的训练,聊着彼此都认识的拳手们的近况,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怀念过去的普通弟子。
离开时,他留下了厚厚一沓美金,深深鞠了一躬。颂蓬师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念诵了一段经文。
离开训练馆,太子去了香火最盛的卧佛寺。他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走马观花,而是请了一炷最粗的香,在巨大的卧佛前长跪不起。
香烟缭绕中,他心中没有祈求平安,也没有祈求成功。他只是在问自己,也在问佛:此去,是对是错?为了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守护,化身修罗,值得吗?
佛像静谧,无言,慈悲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太子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阿芳含泪的眼,闪过黄俊源嚣张的脸,最终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不需要答案了,他的心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