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平静:“能让霍生如此铭记,定然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是啊,了不起......”霍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余海东,眼神柔和了许多,“看到你,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神态、气度,尤其是那份沉静和……嗯,说不清,总觉得有几分神似。”
余海东心中疑窦丛生,但信息太少,无法判断霍生口中的“故人”究竟是谁,与他又有何关联。他只能谦逊地回应:“晚辈惶恐,岂敢与霍生的故人相提并论。”
霍生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些港澳两地的商业动态和风土人情,气氛融洽。余海东见识广博,谈吐得体,既不卑不亢,又充分表达了对长者的尊敬,让霍生颇为欣赏。
约莫一个小时后,余海东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告辞:“霍生日理万机,晚辈就不多打扰了。”
霍生也没有多留,亲自将他送到书房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东,以后在港澳两地,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如果觉得我这个老头子还能帮上点忙,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句话,分量极重。等于是霍生公开表明了对他某种程度的庇护和支持。
“多谢霍生!”余海东郑重地道谢。
在老管家的陪同下,余海东离开了霍宅。
坐回车上,小庄平稳地发动汽车。余海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回响着霍生关于“故人”的那番话。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他此刻毫无头绪。
老管家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轻声问道:“老爷,很久没见您对一位年轻人如此赏识了。”
霍生重新走回书案前,看着自己刚才写下的“怒发冲冠”,若有所思,缓缓道:“这个余海东,不简单啊。他送来的那份‘礼’,救了我的大局。今天看他处事,沉稳有度,知进退,懂分寸,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远方:“阿福,你觉不觉得,他眉宇间,尤其是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老管家阿福跟随霍生数十年,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迟疑道:“老爷是说……那位余先生?”
霍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伤:“像,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还有那种……仿佛总能预知些什么的沉稳。
余老哥当年救我一命,也是这般,在不声不响中,化解了一场杀身之祸。可惜啊,天妒英才,他走得早……”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老管家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书房内,只剩下淡淡的墨香和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悄然浮上心头。
而已经驶离霍宅的余海东,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霍生这条线是稳住了,但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
项家的隐忍,黄俊源的怨恨,以及霍生口中那个神秘的“故人”……都等待着他去一步步探寻和应对。
太子得知梅燕芳被黄俊源掌掴软禁的消息时,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二天。
他正在自己的拳馆里练拳,沉重的沙袋被他打得砰砰作响,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个小弟急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这个消息。太子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定格。
“你讲乜嘢?”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弟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
“砰!”
太子一拳将沙袋打得剧烈摇晃,里面的铁砂簌簌作响。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黄俊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他立刻就要冲出去,被闻讯赶来的几个心腹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