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他找到寺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僧,求一枚佛牌。老僧凝视他片刻,没有多问,取出一枚古老的成功佛佛牌,为他诵经加持。
“此牌助你坚定心志,化解业障,望你心存善念,好自为之。”老僧将佛牌递给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太子郑重地将佛牌挂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奇异地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决心。他再次鞠躬,转身离开了寺庙。
此刻,他不再仅仅是为复仇而去的杀手,更像是一个践行自己内心准则的苦行僧。
他换上了当地人的花衬衫和短裤,戴上墨镜,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他需要武器,需要更具体的情报。
第一站,是隆披尼拳场。
这里不仅是泰拳圣地,更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他找到一个曾经教过他、如今在拳场做些杂务的老教练察猜。
“察猜师傅,好久不见。”太子用生硬的泰语打招呼,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老教练察猜看了看信封的厚度,又看了看太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需要点‘东西’,和一点‘消息’。”太子压低声音。
察猜收起信封:“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第二天,太子得到了他想要的:一把没有序列号的柯尔特M1911手枪,两个弹夹,以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这个人,叫巴色。他在清莱那边很有办法,但很危险。你说是察猜介绍的。”老教练言简意赅,“你要找的那个香江人,最近在湄赛一带活动,很活跃,好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湄赛,泰国最北端的城镇,与缅甸的大其力仅一河之隔,是金三角真正的门户,走私、贩毒、军火交易的三不管之地。
太子没有耽搁,立刻乘坐长途汽车,北上清莱。越是往北,道路越是崎岖,景色也从热带风情逐渐变得荒凉。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抵达清莱后,他按照地址,在城郊一个破旧的木材厂里,找到了那个叫巴色的男人。
巴色是个精瘦黝黑的中年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身边跟着两个抱着AK47的年轻手下。
“察猜介绍你来的?”巴色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上下打量着太子,“香江人?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太子平静地说,将一叠美金放在桌上,“另一个香江人,叫黄俊源。听说他在湄赛。”
巴色瞥了一眼美金,没有动:“黄俊源?听说他很有钱,正在和缅甸那边的坤沙将军手下谈生意。你找他做什么?”
“一点私事。”太子淡淡道,“我需要知道他确切的位置,和他身边有多少人。”
巴色笑了起来,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私事?在湄赛,每天都有私事,每天都会消失几个人。”他拿起美金,掂量了一下,“这个黄俊源,很小心,身边随时跟着五六个人,都有家伙。他住在湄赛镇外的一个小庄园里,位置很隐蔽。这个情报,可不止这点钱。”
太子又拿出一叠美金。
巴色满意地收起钱,在一张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这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去镇上的‘天堂酒吧’,那是他的据点。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在那里动手,那里是他的地盘,人多眼杂。”
太子记下地图,问道:“哪里最合适?”
巴色指了指地图上庄园到镇子之间的一段路:“这里,有一段山路,很偏僻,晚上几乎没有车。是他们回庄园的必经之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子,“不过,你一个人?”
太子没有回答,只是收起地图,站起身:“多谢。”
离开木材厂,太子在湄赛镇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下。他需要实地勘察。
湄赛镇比他想像的还要混乱。街道狭窄肮脏,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的面孔——本地人、缅甸人、老挝人,还有一些明显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