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金链子壮汉提高了音量,“我叫金标哥,跟彪哥的。这个工地就快出大事,随时可能就会塌楼,死人都不一定。你们为了份工作,连命都不要啊?听我讲,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干活,否则,有什么损伤就别怪我们!”
赤裸裸的威胁,让一些胆小的工人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工人队伍里走出三个人。他们看起来和普通工人没什么两样,穿着沾满灰浆的工作服,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身形也更为精悍。这三人,正是大D安排进来的和联胜兄弟。
“金标哥是吗?”为首的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跟大D哥的。余老板让我跟你传句话:这里的工人,他保定了。你吓唬他们,就是跟我们和联胜过不去。你现在可以试试动手,看你走不走得出去。”
他的话音不高,但带着一股江湖人特有的狠劲。同时,队伍里又有七八个“工人”默默围了上来,隐隐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金标哥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在工人里也安插了人手,而且态度如此强硬。他看了看对方的人数和不善的眼神,掂量了一下,知道自己今天占不到便宜。
“好!你们有种!”金标哥色厉内荏地指了指对方,“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手下,悻悻地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不仅没有吓退工人,反而让工人们亲眼看到了公司的“实力”和“担当”。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工人,此刻也彻底安下心来。跟着一个既能给钱、又能保护他们安全的老板干活,还有什么好怕的?
连续两招失利,让龙叔有些恼羞成怒。他下令动用更直接的手段。
一天清晨,工地刚刚开工,几个施工小组的组长就急匆匆地跑来向阿豹报告:“豹哥,没水啊!所有水龙头都没水出来!”
阿豹心里一沉,立刻带人检查。果然,工地的临时供水主管道,在接入市政管网的那个关键阀门井处,被人用铁锤和钢钎暴力破坏了,阀门扭曲,水管破裂,水流了一地。
“叼他老母!玩阴的!”阿豹骂了一句,立刻向余海东汇报。
余海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让我们的工程队立刻抢修,不惜代价,今天之内必须通水。另外,派人去查一下,附近有没有‘自己人’管这片水务的。”
与此同时,在油麻地茶餐厅的包间里,龙叔正悠闲地品着普洱。丧彪站在一旁,得意地汇报:“龙叔,搞掂了。断了他们的水,我看他们怎么开工!”
龙叔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就要这样,一点点磨死他们。让他们知道,在九龙,没有我们点头,他们连水都没得饮!”
然而,他们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叶梓媚带来了好消息。她通过包先生公司一位高管的关系,联系到了水务署的一位高级工程师。在“咨询费”的作用下,这位工程师“恰好”负责这片区域的管网维护,他答应立刻派人优先处理九龙工地的爆管问题。
同时,余海东下令启动“B计划”。几辆满载着清水的罐车,从荃湾的方向驶来,直接开进工地,作为临时生活和工作用水。
就在水务署的工程车赶到现场进行抢修时,阿豹带着几个人,拿着相机,在周边街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工具袋,里面装着破坏阀门用的铁锤和钢钎,上面甚至还沾着一些新鲜的泥土和阀门上的蓝色油漆。这些“物证”被一并提交给了前来处理事故的水务署人员和闻讯而来的警察。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新义安,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干的。警方对龙叔这种破坏公共设施的行为也极为不满,这等于是在给他们增加工作量,抹黑治安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