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龙叔想玩,我们就陪他玩。记住我们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但动手之前,要先站住理,要让差人都没话讲。”
龙叔的动作很快。他清楚丧彪已经被人盯死了,所以没有傻到真的让丧彪去工地自投罗网。
谈判破裂后的第三个晚上,凌晨两点左右,尖沙咀工地万籁俱寂,只有几盏临时拉设的电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晕。
两个穿着深色衣服、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工地西北角的铁丝网围栏旁。其中一人从背后掏出一把大铁钳,熟练地剪开了一个口子。
“快,进去把他们的抽水机搞坏!”带头的那人压低声音说道,正是丧彪手下的一个名叫“乌头”的马仔。
两人刚钻进工地,还没来得及辨明方向,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射下,将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什么人?站住!”瞭望台上传来一声大喝。
乌头心里一惊,知道行踪暴露,但仗着有丧彪撑腰,不仅没跑,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铁管,骂道:“死看门的,不要多管闲事,当冇见过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哨音划破夜空。紧接着,从几个黑暗的角落里,瞬间冲出七八条手持橡胶棍、训练有素的汉子,为首一人正是阿豹。
“扑街!有埋伏!快走!”乌头见对方人多势众,反应极快,扭头就想从原路钻出去。
但已经晚了。阿豹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橡胶棍带着风声横扫在乌头的腿弯处。乌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名马仔还想反抗,也被另外几名安保人员迅速制服,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分钟。
阿豹用脚踢了踢还在呻吟的乌头,对着对讲机说道:“坤哥,抓了两只老鼠,怎么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靓坤慵懒平静的声音:“报警。就说有贼仔入工地偷野(偷东西),被我们保安抓住了。所有过程,用我给你那部相机拍下来。”
“明白!”
半小时后,警方赶到,将被打得鼻青脸肿、铐在一起的乌头两人带走。阿豹作为工地安保负责人,提供了“清晰”的口供和“确凿”的物证,有被剪断的铁丝网,企图用来破坏的工具。警方记录在案,虽然心知肚明这大概率是江湖纠纷,但程序上无可指摘。
第二天,这件事就在工地上传开了。工人们起初有些人心惶惶,但看到公司不仅迅速抓住了搞破坏的人,还真的报了警,加上大D宣布的每天二十蚊“勤力钱”开始发放,恐慌情绪很快被稳定下来,甚至对公司的实力多了几分信心。
龙叔见夜间偷袭不成,立刻改变了策略,将目标转向了软肋——工人。
几天后的傍晚,收工时分。几十名工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从工地大门走出来,准备返回附近的临时宿舍或回家。
在距离工地不远的一个岔路口,五六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古惑仔靠几辆摩托车停在路边,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盯着走来的工人队伍。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壮汉。
“喂,前面的,停一下!”金链子壮汉走上前,拦住了一群工人的去路。
工人们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