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明天跟余海东见面,还用跟他废话吗?直接让他把三成利交出来,不然下周一我就带兄弟去砸工地!”丧彪喝了口啤酒,语气狂妄。
龙叔放下酒杯,眼神阴鸷:“别冲动。余海东能在尖沙咀立足,还接了九龙项目,肯定有靠山——听说他跟包宇刚关系很好,还和和联胜、洪兴的人都有关系,我们不能太硬来。明天跟他谈,先把条件放高,要是他不给面子,再动手也不迟。”
“那要是他给面子,只给一成利呢?”丧彪问道。
“一成?太少了。”龙叔冷笑一声,“九龙项目这么大,至少要两成利,不然我们新义安的面子往哪放?另外,施工队必须用我们的,建材也得用我们的——丧彪,你的建材仓库里,不是还有一批去年没卖出去的水泥吗?正好给九龙项目用,能赚一笔。”
丧彪眼睛一亮:“还是龙叔想得周到!那批水泥要是能卖出去,能赚 50万!余海东要是不同意,我就带兄弟去工地闹,让他开不了工!”
龙叔点点头,又喝了口酒:“明天你不用去,我一个人去见余海东——我倒要看看,这个余海东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跟我们新义安抢地盘。”
第二天上午,尖沙咀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余海东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独自上到兴隆茶餐厅二楼。
茶餐厅里人不多,龙叔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普洱茶。看到余海东进来,龙叔抬了抬眼皮,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余先生,坐。”
余海东坐下,侍应生过来问他要喝什么,他说:“一杯普洱茶,谢谢。”
等侍应生离开,龙叔先开口了:“余先生,拜帖你应该看了吧?九龙项目的三成利,还有施工队、建材供应,按规矩该由我们新义安接手,你没意见吧?”
余海东端起刚送来的普洱茶,喝了一口,语气平静:“龙叔,香江的江湖规矩,我懂。但九龙项目是我们从英资手里接过来的,跟新义安没关系,你说‘按规矩’,我不知道是什么规矩。”
龙叔脸色一沉:“余先生,你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油麻地到尖沙咀东部,这片的建筑行业,新义安管了三十年,不管是谁来做项目,都得给我们分利,英资团队当年想在这里建仓库,也得给我们交钱,你凭什么例外?”
“英资团队给你钱,是因为他们怕事,我不一样。”余海东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九龙项目是包先生的项目,也是华资的项目,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抢利。至于施工队和建材,我们已经选好了,不用麻烦新义安。”
“这么说,余先生是不给我面子了?”龙叔的语气冷了下来,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我劝你再想想,要是新义安想让你的工地开不了工,有的是办法——去年油麻地的那个包工头,就是因为不听我的话,现在还拄着拐杖呢。”
余海东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五十万现金,放在桌上:“龙叔,我知道丧彪是你的人,去年他打断包工头的腿。
我还知道他供应的水泥质量不达标,钢筋质量不合格。就算项目给你们做,出了问题他承担得了吗?还有你,作为他的靠山,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到时候找你问责的绝对不止房屋署和ICAC,警队一哥都会请你吃‘盆饭’(牢饭)!值得吗?
这些钱是我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虽然我不是江湖人,但是也敬您的江湖地位。
辛苦几十年了,享享清福也是理所应当,您说呢?”
龙叔听了余海东的话,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余海这么油盐不进。五十万就想打发自己,真拿自己当要饭的了!
还张口闭口前辈长前辈短的,这不就是说自己岁数大了,该靠边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