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丧彪又派出手下,在工人常去的大排档、杂货店散播谣言,说“九龙项目”资金链断裂,老板余海东贪污了大笔施工款项,快要跑路了,工人的工资很快就要发不出来了。
这一招确实狠毒,直接动摇了军心。工地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一些工人干活也没了精神,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别的活计。
余海东得知后,没有急于辟谣。他让财务立刻准备出一大箱现金。
第二天中午开饭的时候,余海东和大D、靓坤等人亲自来到了工地食堂。他站上一个板凳,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
“各位师傅,兄弟!”余海东的声音洪亮,压过了食堂的嘈杂,“我最近听到些风声,话我余海东冇钱,要跑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疑惑和不安的脸。
“今天,我就跟大家讲清楚!”他朝大D使了个眼色。
大D会意,和几个手下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抬到桌子上,“哐当”一声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千元面值大金牛,在昏暗的食堂里,散发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里是三百万现金!”余海东指着钱箱,“就是准备用来发工资的!我余海东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告诉大家,不只工资一文不少,边个可以帮我揾到,是边个,在哪里,散播这些谣言,我奖励他五万块!”
五万块!在1983年,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收入!
食堂里先是死寂,随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工人们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谁还管什么谣言?眼睛里只剩下那箱钱和那五万块的赏格。
结果可想而知,丧彪派去散播谣言的那几个小混混,第二天就被想拿赏金的工人和本地居民举报,让阿豹带着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扔出了地盘。
龙叔的第一轮骚扰,在余海东缜密的“铁桶阵”和精准的反击下,几乎全部失效。余海东不仅成功保护了工地和工人,还借此机会进一步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和信誉,甚至反向利用警方的力量,给龙叔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坐在“龙记茶餐厅”里的龙叔,听着丧彪一次次失败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意识到,这个余海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对方不像那些一吓就软的普通商人,更像是一头扎好了营盘、装备精良的猛兽。
“丧彪,”龙叔缓缓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动他的‘粮草’了。”
龙叔的前几轮骚扰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尤其是在手下面前。他知道,必须动用更狠的手段,直接攻击余海东的命脉——供应链。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辆满载着优质水泥的“安达建材”货车,在前后各一辆面包车的护卫下,正沿着通往九龙工地的公路行驶。头车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巴闭的一名心腹,外号“铁头”,他负责这次押运。
当车队行驶到一处相对偏僻、两侧有废弃厂房的弯路时,前方路中间突然横停了一辆破旧不堪的泥头车,彻底堵死了去路。
“叼!搞乜鬼!”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铁头心里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倒车!快倒车!”他对着对讲机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后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另一辆泥头车从后面堵了上来,将退路也封死。紧接着,从两侧的废弃厂房里,呼啦啦冲出来二三十号人,个个手持钢管、链条和西瓜刀,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丧彪。
“落下车!全部给我下车!”丧彪用钢管敲打着货车的车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护卫面包车里的几个兄弟刚想反抗,看到对方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瞬间被围住,几下就被打翻在地,失去了抵抗力。
铁头知道硬拼不过,和司机一起被从车里拽了出来。
丧彪走到他面前,用钢管抬起他的下巴,狞笑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同我传句话给余海东,话他知,九龙的水泥,以后只有我丧彪可以卖!你们的车,见一次,打一次!这批货,就当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