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两人一前一后,从里间走出来,叶梓媚在后面垫着脚为余海东整理着衣领。
拍掉作怪的咸猪手,叶梓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楼下的车队电话。
“庄哥吗,嗯,老板现在就下去了,把车停到后门。”
余海东的平治车行驶在路上,很快到了包爵士的府邸。
走进客厅,包爵士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信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洋人。
“阿东,来了。”包爵士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比在公开场合温和了不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前汇丰高管——桑达士,现在是我的财务顾问。”
余海东同对方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桑达士先生。”
“见到你很高兴,余先生,没想到你的英文这么好!能用您流利的英文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哦,这位是我的助手,叶梓媚小姐。”
“美女配英雄,哈哈哈......来来来,入席入席。”包爵士挥挥手,引着大家前往饭厅。
厨房传来脚步声,佣人端着菜出来:清蒸石斑鱼、脆皮鸡、鲍汁扣鹅掌,还有一道冬瓜盅,都是经典粤菜。
包爵士拿起公筷,给余海东夹了块鹅掌:“尝尝这个,厨师是广州泮溪酒家出来的,做鲍汁最拿手。听老鸡叔说你喜欢吃鹅掌,特意让厨师多做了一份。”
余海东心里一暖。他尝了一口,鹅掌软糯,鲍汁浓郁,比金碧辉煌的厨师做得更地道。
“确实好吃,谢谢包爵士。”包爵士笑了笑,看向叶梓媚:“梓媚,你也吃,跟阿东一起做事,也算半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叶梓媚在余海东旁边拿起筷子,给余海东夹了块石斑鱼:“多谢包爵士。”
桑达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之前只说是余海东的秘书,现在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包爵士放下筷子,话锋一转:“阿东,我听说,你最近在荃湾做得不错,便民服务中心开了三家,还帮隆亨邨的业主解决了旧改纠纷?”
“都是手下人打理得好,整理业主诉求的是个和联胜的人,我只是提了点意见。”余海东没有独揽功劳——在包爵士这样的人面前,谦虚和念及他人,比炫耀更重要。
桑达士放下茶杯,粤语带着点英式口音:“余先生,据我所知,隆亨邨的旧改项目涉及 20多户业主,其中还有 5户是和联胜的人,你是怎么让他们愿意配合的?我知道,社团的人向来不好打交道。”
余海东抬眼看向桑达士,知道这是第一个考验。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笼屉,打开盖子——里面装着四个甜点,上面印着“广州酒家”的字样。
“桑先生,您看这点心,要是只说‘好吃’,没人会信;但要是告诉别人‘这是广州老字号做的,用料实在’,大家才会愿意尝。
旧改也是一样,英资团队只跟业主谈‘拆迁补偿’,却没问他们‘想要什么’;
我让手下的人跟每个业主聊,记下来他们的顾虑——和联胜的人想要长期稳定的收入,老街坊想要安稳的住处,小商户想要继续做生意,把这些顾虑解决了,事情自然就成了。”
包爵士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东说得对,做生意跟做人一样,得懂‘换位思考’。”